法阵将姬肆她们传送到了湘水旁。
跌落在地时,姬肆怀中的故楼塔也掉了出来,无意间沈释也从故楼塔之中出来。
姬肆紧紧抓住手边的思意,紧张地查看起她的状况。
她猛然发现,中毒的思意与小龙女的症状虽不相同,但是两人中毒的症状却又有联系。
她们两个人的体温处于两个极端,一个极寒,一个极热。
姬肆思考了一瞬间,试着用自己想到的办法为思意解毒。只是尝试下来,却并不见成效。
而身后,被甩出故楼塔的沈释不顾自己的不适,昏昏沉沉地撑地起身,身躯微微晃动着走到故楼塔旁边。捡起故楼塔后,他第一时间查看起被自己安放在屋里的妗心。
因为待在故楼塔之中感受到了不断的摇晃感,所以沈释在姬肆发动法阵之前就固定好了妗心的位置。
确认故楼塔中的妗心没事后,他才拿稳故楼塔,扶着头朝着周围查看起来。
扭头看见姬肆后,沈释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站在姬肆身后,沈释听到了姬肆的叹息声和她呢喃自语的话。
“只是碰了一下就能下毒嘛……”
沈释站在姬肆背后,来回看了姬肆与思意一眼。
“思意姑娘也中毒了?”沈释询问出口。
尽管自己明明看清了现在的状况,他却还是瞪大了双眼感到不可置信。
“是。”姬肆背对着沈释点头,“不仅没有找到就妗心的解药,甚至还搭上了思意也中了毒。”
沈释皱眉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待在思意包里的遥知缓过来后,立马化形出现。
听到思意也中了毒后,遥知露出紧张神色。
不知遥知的身份的沈释面露疑惑,一脸迷茫不解地看向姬肆试图从她口中得知答案。
可姬肆忽略他们两人,眼线依旧落在思意身上。
现身的遥知也忽视掉沈释百思不得其解的目光,径直走到了思意的身边蹲下,然后虔诚而痛苦地握住了她的手。
姬肆看了一眼遥知,确认了心中的猜想,遥知他骗了她们。
“遥知,按照柳诛说的去做没有结果。”姬肆笃定道。
遥知握住思意的动作僵住。
“骗了我们,伤害了思意,是你想要的?”姬肆说。
遥知目光慌乱,不敢继续看着中毒昏迷不醒的思意。
湘水上的风吹来,吹的他脸颊冰凉。
突然,他眼神坚定地看向姬肆,情绪激烈地大声否认:“我没有骗你们!我说过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你们!”
遥知反驳完后微微喘着气,仿佛呼吸不上来。
见此,姬肆却无动于衷地看着,语气淡泊。
“可你依然有没说的话。”
“我……”
“你没有说。要不然你为什么要躲起来,就好像你知道会遇到谁。而能这么顺利地找到那个地方,就好像有人告诉了你一样。”
悬在心头的两个猜测说出来后,姬肆的表情变得波澜不惊,遥知却颤抖着手,模样看起来有些疯魔。
这样的场景,看起来像是姬肆用着平静的话去逼疯遥知。
沈释识趣地缄默不言,安静地旁观着一切的发生。
“你故意遇到思意,故意让我们来到南岭,你和柳诛一样,也希望借助什么让邬忘活过来。”
原本波澜不惊的沈释脸上的表情在听到姬肆的话后,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与不安,到最后又生出了更多迷雾般始终看不清事情真相的困惑神情。
沈释露出一副“他是谁”的表情看去,目光重新落在遥知身上。当看着他耳边的羽毛时,沈释想了想她们之间的对话,随后才察觉遥知他就是那个思意救下的百灵鸟。
遥知握住思意的手开始变得冰凉,全身仿佛坠入冰窖似的彻骨透寒。
他无力地松开手,脸上的表情是太过于清楚的痛苦。
“所以,你是故意的?”遥知说着,嗓音却虚着快断了气。
“不,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你的想法和目的,只是我并没有完全相信你。”
遥知听到后目光呆滞,他天真地以为姬肆幼稚到与自己斗嘴便不会防备自己。
他凝固在原地,回想相处的每个瞬间,他才后知后觉姬肆本就是戒备着自己的。而其中所有的提醒与好,都是对思意的。
到此,就连沈释听后大脑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回想起进入故楼塔之前的犹豫,他没有说出口的欲言又止,姬肆也曾察觉。
不过她没有问自己,现在想来,她肯定是故意的。
内心无法平静的心跳吵嚷,却也让他明白了竹柏掌门的用意。竹柏掌门想要自己在姬肆身上学习的,从来就不止是表面的那些东西。
姬肆说着回想法阵彻底消失前的事情——她听到她们的谈话声,也听到了水神柳诛的声音,更听到了他说的话。
“他们说,你找到了她。”姬肆依旧冷冷看着遥知,“我想,只要不傻都能明白柳诛说的是谁。是不是故意的……”
姬肆扭头看了一眼思意,否认遥知刚才的问话,“我从来不会为了确认一个东西而去牺牲其他的人。”
一旁继续听下去的沈释只觉得越听越迷糊,他朝着姬肆走去。刚刚站定在她的身边,还来不及问出发生了什么,姬肆就将在南岭发生的事情传进了他的脑海。
没有看见姬肆有任何动作的沈释突然就看见了她们发生的事情,而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沈释却呆住了。他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时辰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冷峻的目光平静地朝遥知投射而来,在她的目光之下,遥知感受到了隐藏其中的怒意。
“遥知,到底怎么才能救她们?”
“只有傀儡姐妹能救她们,她们只听柳诛的……”说完,遥知紧锁眉头,无奈地咬紧牙关。
姬肆眸光微微闪动,挪动脚下步伐就要靠近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