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小跑跟着，眼尖地看见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二哥，你拿的什么？”

温凛不答。

温凝伸手：“麦糕？我看看——”

手刚伸出去，温凛手腕一翻，那东西已经收进袖中。

温凝愣住：“……一块麦糕而已，二哥你至于吗？”

温凛瞥了他一眼，忽然想起来什么，停下脚步，看着温凝：“问你个事。”

二哥向来严肃，可这般严肃中带点疑惑的神情他从未见过，莫不是做错了什么，被抓住把柄了？

遂连眸色都闪躲了几分，小声回道：“二哥你有话直接问好了……”

“她从未在温府支取过月例吗？”

“她？”温凝挠头，旋即明白了这个字的意思，“哦，二哥是问嫂嫂啊……是的，上次我去账房领月例的时候，看见嫂嫂那一栏都是‘未支’。”

萧令是温氏主母，月例一百两，同温夫人一样，而温凝月例则为二十两。

温凛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莫不是太少了……”

温凝没听清，看着温凛垂眸出神的样子：“什么太少了？”

温凛从袖中取出一张对牌，递给温凝：“以后她从账房取银，不受限制，缺的那部分，从我私库中取。”

温凝忽然觉得温凛是不是想偏了，遂好意提醒：“……不是二哥，一个月一百两很少么？朝廷高官一年也不过百两银子，况且公主府自己有产业，嫂嫂她看着也无甚特别爱好。”

温凛看着这个弟弟，等着他最后发言。

果然，温凝最后垂眸看着自己脚尖：“二哥莫不如替我把这月例也涨上一涨……”

温凛可不惯着：“此事你不办好，以后你的月例改为十两。”

温凝：“……诶，我去，我去说还不成吗。”

旋即乖乖接过玉令。

温凛则抬步离开，半分没有要等温凝的意思。

待温凝回过神来，温凛已走出老远。

他只好一路小跑追上：“二哥，等等我，二哥……”

另一边，王珩散完麦糕，正朝着同萧令分开的方向走去，这时跑来一个身穿灰色斗篷的男子，跟上王珩，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王珩转头看着他：“当真？”

那人道：“千真万确。”

王珩想了想，道：“……此事我马上去汇报殿下。”

***

三月初三，春光正好。

这一日是大宸休沐日。

温凛自做了大宸枢密使之后，每年的这个时间皆会叫上知枢密院事、枢密副使他们家人吃饭。

这是他御下之道中的一个环节，一来可以排除朝务环境，让大家畅所欲言，二来正好可以看一下大家对手头上枢密院来年的工作安排。

来年的院务，温凛心中自是有一本账，但他作为枢密使，自然还肩负了为大宸朝廷挑选人才的重任。平时朝务繁忙，他是无暇去细究新生力量的，这个时候正好也可以了解一下。

第一年的时候，聚餐其实安排在温府，可温府在高位，他手下那些副使并未真正放开，好几位的家眷根本不敢前来。

是以次年始，温凛便将聚餐安排在上京城最负盛名的酌月楼了，菜品新奇，更兼各色酒酿，副使们等这才放松了些。

可今年有个麻烦的事。

往年因他尚未娶妻，副使们等携家眷而来，他孤身一人并无问题。

今年嘛……

温凛想了想，唤道：“周离。”

周离很快便出现。

“让景行去一趟公主府，今日午时枢密院同僚们将在酌月楼聚餐，请殿下出席。”

“是。”

温凝收到周离的传话后，一听说是去叫二嫂嫂，并未多想便一路小跑着去了公主府。

谁知不一会儿便被管事丫鬟青玉告知公主殿下今日有事，已然出门。

温凝看着青玉：“嫂嫂她去做什么了？”

青玉见温凝次数多了，多少了解几分他的脾气，并未纠正他一口一个嫂嫂的说法，反而好脾气道：“七公子真是折煞奴婢了，殿下去哪儿了，我们做奴婢的怎敢问。”

景行想了想，又问：“灵江姑娘可在？”

青玉道：“灵江她贴身侍奉殿下，自然跟殿下一道出门去了。”

景明有些失落，一个小小的差事都办不好，二哥不一定会怪他，但定会对他有想法。

青玉见景明如此，便提醒道：“殿下今日穿常服出门，似乎还带了不少银两，想是去采贵重之物了吧。”

景明原本晦暗的眸色稍微亮了一瞬，这倒是个重要的消息，也不算无功而返了吧。

待回转，他便请周离将此消息告诉温凛。

温凛一听萧令并不在公主府，还拿着“巨款”出门，微一停顿，唤道：“周离，出门。”

周离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时辰似乎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