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我的...”

任珏精确地点射打穿了四人的手掌，同时，她的双眸透出深红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闭嘴。”

哀号声瞬间消失。

坐在最左边的让手心缓缓流出蓝色的血液，他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

在枪声停下的一瞬间，徐文炤电磁炮对准他的太阳穴发射炮弹。

随着一声轰鸣，机械人的脑袋被轰出一个大洞，整个人倒在地上抽动。

徐文炤关上监控室的门。

“我已退出负2楼监控接管。”

她们赶在被发现的前一秒完成了对监控室的控制。

任珏把受伤的人都拖到墙角，在他们手背上裹上愈合绷带。

猩红的双目注视着三人，她嘴唇轻启，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安静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徐文炤俯身掀开机械人的脑壳，撕开他的大脑抽出芯片，在地上瞪着眼睛痉挛的机械人瞬时停止了抽动。

陈彤让她救出研究所里的机械人，不知道他算不算一个，虽然机械体报废了，但芯片还保留完好。

装载了燏的副本的硬盘被插入到监控终端，燏正式接管了研究所的监控系统。

“正在整合研究所监控数据。”

片刻后，任珏的终端全息投影出研究所大楼的影像。

“很多房间都不在监控范围内，在投影里我用红色勾边标注出来了，灰色阴影的区域是熄灯区，监控里能看到的人他们身上都没有序列号，但无法确定是否为机械人。”

徐文炤突然想起刚才被枪击后机械人露出的惊讶表情，一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她脑中——他会不会并不知道自己是机械人。

外观上别无二致，如果鱼缸给他们灌输的记忆和现实世界完美衔接上，他们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吗？

任珏戳了戳她：“在想什么？”

徐文炤回过神来，向任珏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也给不出答案。”任珏叹了口气。

“先让张玲和丹娜进来和我们会合吧。”

燏：“好的，我已连接上张玲，正在为她规划路线。”

想起刚才在13楼看到的黑影，徐文炤看了一眼全息投影的研究所结构图，整个13楼几乎都被红线框起来了，直觉告诉她这个地方不对劲。

“我刚才在天空之海的时候，看到了13楼的窗边有一个黑影。”

“燏，调出13楼的监控。”

燏：“13楼的监控范围很小，我能调取的画面不多。等等，走廊上有人出来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抱着一个少女走了出来。

徐文炤认出了那个少女，正是刚才窗边的黑影，她的眉心有一个黑洞，蓝色的脑脊液流了女人一身。

女人似乎在哭。

虽然女人的面容和徐文炤见过的那张证件照相比已经苍老了许多，但是仍能让人认出她的身份，徐文炤调出了疑似研究人员的档案。

“找到了，郭雯。”

郭雯大学学的是意识分析，虽然学术成果不如吕泉那样耀眼，但在联盟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她们进入电梯了，正在赶往负2楼。”

徐文炤和任珏目光相接，她们心照不宣地想到了同一件事——控制住她们。

郭雯能提供的信息远超她们能调查分析出来的线索，前提是她愿意配合。

任珏眼中的红血丝在不断增生，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张玲，等等，你们先待在楼梯间，有人坐电梯到负2楼了。”

“你的眼睛还好吗？”徐文炤清晰地看见红血丝的蔓延路径。

“不是大问题，今天异能使用过度了。”

徐文炤沉默地眨了下眼睛，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两条红线。

如果她的异能使用过度，会有什么后果。

“郭雯进入了监控室斜前方的房间。”燏的播报将徐文炤和任珏拉回了现场。

张玲和丹娜趁这段时间悄悄潜入了监控室。

“任珏你的眼睛。”张玲愣了一下，拿出一支缓解针剂。注射后，任珏眼里的红血丝消散不少。

郭雯的立场虽然暂不知晓，但她的神情不假——她在为机械少女的死亡哀伤。

张玲主动道：“我，文炤还有丹娜去找郭雯。任珏你待在这里。”

她给枪上好子弹，插在腰带上。

任珏点了点头。

站在郭雯进去的房间门外，张玲伸出手把徐文炤和丹娜挡在自己身后，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后退。

徐文炤和门隔了一臂的距离，却还是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得牙齿直打哆嗦。她蹙眉看着门上的冰霜，莫非这里是冷藏库？

张玲上好膛，握住枪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的景象让三人瞬间汗毛倒立。

一串串机械人的尸体像糖葫芦串一样悬吊在天花板上，冻起的白霜糊住了他们幽蓝的眼睛，机械蓝血在地上汇成一条蜿蜒的小河，和他们安详的面庞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郭雯已经穿上了防护服，她怀抱着少女，跪在尸体丛中放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