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的探查仍在持续,而龙傲已经来到宴会厅,坐在陈玉瑶身边。他毕竟是陈玉瑶的丈夫,不可能不在陈老太爷生日宴上露面。
顾落忽然侧首,问翡昭:“翡昭,你可知这大梁,或其他诸国,之前可曾有被尊为‘战神’的人物?尤其……是否有人号‘龙王’?”
翡昭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上仙会突然问起这个。他迅速在记忆中搜寻,低声回应:“回上仙,确有其事,我大梁曾有一位令北境大蒙闻风丧胆的战神,名唤龙傲天!”
“龙傲天?”顾落一愣,以手捂面,嘴角疯狂抽搐。
赘婿龙傲天文她知道,怎么主角真叫龙傲天啊?!
上辈子看过的狗血文案在脑子里飘过:
门外八千人齐喊:请龙帅出山!岳父:谁是龙帅,女婿默默站起身。
岳母生日,身价一百万的坐一桌,身价一千万的坐一桌,废物女婿却问:“身价十亿的坐哪儿?”
做了三年上门女婿,被赶去柴房睡,连小妾养的狗都吃得比他好。今日岳父一家被绑,那个男人提剑出门。夫人冷笑:“送死去?”他没回头。门外三千死士齐跪:“少主,十万兵马已到!”
洞房夜被新娘赶去书房,说他不配。三年赘婿,端茶倒水,连下人都不如。今日敌国大军压境,满城慌乱。男人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容。妻子愣住:“你到底是谁?”那人提枪上马:“大炎战神,归位。”
“呃,上仙?”翡昭看着笑到抖肩膀的顾落,差点以为顾落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你继续。”
翡昭的语气带上由衷的敬佩:“此人武功盖世,深谙兵法,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他曾亲手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名为龙腾军,个个骁勇善战,如臂使指。正是他与龙腾军驻守边疆,大蒙才不敢轻易南下牧马,边疆稳固多年。”
顾落搓了搓脸:“后来呢?此人如今何在?”
翡昭神色一黯,有几分困惑和凝重:“这正是蹊跷之处。大约三年前,龙傲天将军……毫无征兆地失踪了。仿佛人间蒸发。朝廷震动,陛下更是雷霆震怒。龙腾军上下皆不知其主帅去向,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陛下忧心忡忡,此事关系国本,一旦消息泄露,北境恐生巨变,故严密封锁消息,对外只宣称龙将军‘重病休养’或‘另有重任’,实则发动了所有暗卫力量,明察暗访,遍寻大梁乃至周边诸国,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然而,至今杳无音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翡昭流畅地叙述着这段被列为绝密的往事,这是他身为御史之子才能接触到的核心秘辛。
只是说着说着,翡昭察觉到不对。
“龙傲……龙傲天?”
翡昭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难以置信。
联想到龙傲神秘的来历,以及顾落突然的询问,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龙傲……就是龙傲天?
这怎么可能?堂堂国之柱石,威震北疆的“龙王”战神,怎么会……怎么会沦落到碧涛城陈家做一个饱受白眼、动辄得咎的……小小赘婿?!
翡昭头晕目眩,望向顾落试图得到答案。可顾落并没有看他,而是把目光放在花厅中。
寿宴的重头戏——献礼贺寿开始了。
陈老太爷红光满面,端坐在主位之上,接受着四方道贺与奉承。管家高声唱喏,各家带来的奇珍异宝被一一呈上,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南海夜明珠一对,恭祝老太爷福寿安康,价值白银八千两!”
“和田籽玉雕‘寿星捧桃’一座,价值白银一万五千两!”
“前朝书画名家真迹一幅,价值……难以估量啊!”
……
每报出一件珍品及其价值,厅内便响起一片啧啧赞叹之声。
陈老太爷捻着胡须,笑容满面,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时刻。
陈玉瑶作为孙女,也献上了一柄镶嵌宝石的玉如意,引得一片喝彩。
然而在这其乐融融之际,一个突兀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高调响起:“咦?今日老太爷大寿,陈府上下皆备厚礼,怎地独独不见陈家这位乘龙快婿的贺礼啊?莫非是过于珍贵,要压轴出场不成?”
说话的是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语气中充满了明显的揶揄和不怀好意。
此人是白家家主白海松,他与陈家在船运上斗了十年,从码头泊位争到南货航线,明里暗里没少较劲儿,此刻肯来赴宴,谁都知道是面上功夫。
他心里不痛快,当然得找机会恶心陈家一下。
陈家上下一心,坚不可摧,但偏偏那个入赘的女婿,就是赤裸裸的短板。
此言一出,喧闹的大厅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坐在龙傲身上。
陈玉瑶面色微变。她最怕的就是在这种场合丢脸,偏偏那个耻辱来源就坐在自己身边。
一把按下正要起身的龙傲,陈玉瑶站起来,端上得体的笑容。
“我与龙傲夫妻一体,我送的,自然便是他送的——”
“不,我龙傲特地为老爷子准备了一件寿礼。”
陈玉瑶脸都青了,死死瞪着走向厅堂中央的龙傲,低吼道:“龙傲,你做什么?回来!”
龙傲充耳不闻,站在厅堂中央,接受所有人目光的注视。接着,他打开手中布包。
布包里,是一个造型古朴典雅、胎体细腻洁白、釉色莹润如玉的青花瓷瓶。
瓶身上的缠枝莲纹灵动流畅,发色湛蓝幽深,一眼望去,竟如一个临水照花的美人。
龙傲傲然道:“此乃前朝官窑青花缠枝莲纹玉壶春瓶。世间仅存三件,一件毁于战火,一件藏于大内深宫,而这最后一件……价值,上亿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