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娇娇跪在高凛川书房外的石阶上，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

书房内，高凛川烦躁地踱步声停了一瞬。冷静了几天，他当然也察觉到了其中蹊跷，眼见院中萧娇娇哭的摇摇欲坠，那声“罢了”几乎要脱口而出——

“砰！”

院门被许观澜一脚踹开。

萧娇娇回头，看见许观澜满脸鲜血，气势汹汹直冲自己而来！

“姐——啊！”

萧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观澜狠狠一脚踹在肩窝，整个人狼狈地滚倒在地，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沾满尘土。

“我的石头。”许观澜踩着她的手掌“萧娇娇，把我娘留给我的石头还回来。现在，立刻！”

萧娇娇痛得蜷缩，惊恐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许观澜。

那张总是隐忍、苍白、逆来顺受的脸，此刻扭曲着骇人的戾气，如同索命的恶鬼。

“什么石头……我不知道……”萧娇娇下意识地狡辩，声音发颤。

“不知道？”许观澜一把揪住萧娇娇的衣领将她提起来，“翠缕是怎么死的，你忘了？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回忆？！”

她的指甲几乎嵌进萧娇娇的皮肉里。

死亡的威胁如此真切，萧娇娇怕极了。

“在、在我怀荷包。”她慌乱地从贴身荷包里掏出那块触手温润、带着紫色纹路的石头。

许观澜一把夺过，熟悉的冰凉触感瞬间刺入骨髓，是娘亲的温度。她紧紧攥住，仿佛握住了失散多年的魂魄。

“怎么回事？！”

院子里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高凛川，一脸惊怒地冲出来。

但他却没有看哭得几乎昏厥的萧娇娇，而是死死盯着许观澜手中那块奇特的石头，瞳孔骤然收缩。

“这石头真的是你的？！”

许观澜冷冷道：“这块石头是我娘亲的，你那块才是我的，还给我。”

到了现在，高凛川哪还能不明白真相。当初在青州救下他，衣不解带照顾他的人就是许观澜！

而他，居然一直把萧娇娇视作救命恩人，反而虐待了许观澜！

想起这些年许观澜被抽血、罚跪、鞭打……高凛川痛苦不已，他指着萧娇娇：“萧娇娇！你竟敢骗我？！”

萧娇娇面无人色，瘫软在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高凛川再看向许观澜时，眼神变得无比复杂。震惊、愧疚、狂喜、还有一股迟来的、汹涌澎湃的爱意疯狂滋生。

“观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娇娇她……是她冒认了你的恩情，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他语无伦次，急切地想要靠近，想要忏悔，想要诉说这迟来的深情。

“闭嘴！”许观澜厉声打断，眼中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厌烦，“把石头还给我，别让我说第二遍。”

高凛川被她眼中的寒意冻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同样带着紫色纹路的石头，却没有递过去，反而上前一步，试图去抓许观澜的手，眼中满是痴迷和悔恨。

“观澜，你听我说，我……”

寒光乍现。

许观澜举刀，精准狠辣地削向高凛川的肩膀！

“噗嗤——”

利刃入肉，鲜血喷溅。

“啊！！！”

高凛川发出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右肩几乎被整个削断，露出森森白骨。

他捂着喷血的伤口，难以置信地瞪着许观澜，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许观澜面无表情，弯腰用不沾丝毫血迹的匕首尖挑开高凛川断臂上的手指，将那半块沾血石头取了出来。

两块带着石头在她掌心相遇，断裂的纹路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起，形成一块完整的石头。

它终于完整了，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中。

“娘……”许观澜低低唤了一声。这是她和娘亲唯一的联系，是她黑暗人生中仅存的温暖印记，却被这些人渣玷污、抢夺、利用！

高凛川和萧娇娇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许观澜的状态有多不对劲。

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极致的绝望与疯狂。

高凛川忍着剧痛，声音因失血和恐惧而颤抖：“观澜，你冷静点，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说……”

萧娇娇更是吓地往后缩：“别杀我，别杀我……石头还你了，都还你了。”

“好好说？”许观澜嗤笑，“跟谁好好说？跟你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畜生？还是跟这个鸠占鹊巢、心如蛇蝎的毒妇？如果我没有反抗，而是像从前一样任你们羞辱欺凌，你们会想和我好好说吗？”

“萧远山和萧夫人，已经先你们一步，下去给我娘赔罪了。”

“什么？！”高凛川和萧娇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现在，”许观澜向前一步，“轮到你们了。”

高凛川终于感到害怕，他想叫人：“来人！来人拿下她！暗卫呢，侍卫呢？都死了不成？！”

无人应答，整个王府仿佛只有他们三人。

他这才发觉不对劲，眼看许观澜越走越近，他狗急跳墙：“观澜，不是我的错，都怪萧娇娇！是她让我以为她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她挑唆我那么对你，翠缕也是她害死的，你要杀就杀她！

“凛川哥哥！”萧娇娇不可置信，“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高凛川不看她：“观澜，你杀了萧娇娇，我们重新开始吧！”

看着高凛川的嘴脸，萧娇娇从震惊到嘲讽，她狂笑起来：“高凛川！你好！你好的很！你装什么？明明是你需要萧家的权势，你想要一个依附于你的菟丝花，你享受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就算当初你查出来许观澜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会一心一意待她了？不！你也一定会再和我暧昧，达到你那看女人为你争风吃醋的虚荣心，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个！”

“你住嘴！”

两个那么恩爱的夫妻此刻互相攀咬，如同八辈子的宿敌，许观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不想再看这出丑戏了，寒光再闪！

匕首刺入高凛川的心口，终结了他虚伪的忏悔和迟来的“深情”。

高凛川挣扎了几下，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萧娇娇反而冷静下来，直到许观澜抹了她脖子，她也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小看你了”。

虐文女主杀死了所有虐她的人，既定命运改变，气运值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