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不能这么无组织无纪律。”徐子涵已经带上了哭腔。
徐父哈哈一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就收,你妈那是见到你开心。”
说罢迈开大步朝姬斩月走去,步伐虎虎生风。
他在姬斩月面前站定,把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在衣襟上蹭了蹭,然后郑重其事地伸出手,“你就是姬斩月同学吧?我是徐子涵的爸爸,这段时间子涵承蒙你照顾了。”
他握着姬斩月的手上下晃了晃,力道大得让姬斩月的肩膀也跟着上下摆动,“你那个板砖用得漂亮啊。第一场的时候我就跟子涵他妈说,这姑娘行,一看就是利索的人。”
姬斩月还没反应过来,徐父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热情地招呼着往外走,“走走走,都去我家住,好好休息好好比赛。比赛完再签合同,不急。”
林啸谷看着被“挟持”的姬斩月和徐子涵,用冻得发僵的嘴唇说:“咱们不去训练基地了吗?”
秦戈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挡在姬斩月和徐父之间,脸上挤出客套的微笑,语气却不容商量:“徐先生,不好意思,学生明天一早就要参加联合集训,今晚必须归队休整。”
“这样啊,”徐父爽快地一挥手,“那基地我知道,冷得要死。给我两个小时,保准让你们暖暖和和进入梦乡!”
秦戈:“?”
回到基地不到半小时,徐家的运输队就到了。三辆重型运输飞行器停在荒星联合的宿舍楼门口,工人们从飞行器卸下一整套极地级供暖机组和保温墙板,连夜开工安装。
负责后勤的老师裹着防寒服站在门口,看着工人们有条不紊地铺设供暖管道,表情在震惊和感动之间反复横跳。
动静实在太大。
引擎的轰鸣声在深夜的营地里回荡,接着是焊接管道的滋滋声和器械加固保温墙板的咚咚咚声。
整个营地的声控灯一排接一排亮起来,从荒星联合的宿舍区一路亮到了另外三校的驻地边缘。
“谁半夜三更不睡觉搁这装修啊!”本就对基地住宿条件不满的周矿矢忍无可忍打通了赛委会的投诉电话。
结果赛委会工作人员被徐父徐母承诺的“我们将你们的生活设施一并升级了”成功收买,只是搪塞道:
“对方两个小时内就会处理完毕,造成不必要麻烦敬请谅解。赛委会并无规定不允许学校升级基础生活设施。”
言外之意就是你有钱你也可以升级。
周矿矢:“……”你大爷的。
极泽星的清晨滴水成冰,集合哨撕破了第一抹晨光。
四校学生按方阵列队,相比荒星联合的精神抖擞,一夜好眠,其他三校的人多少都有些睡眠不足。
周矿矢更是顶着一双乌青的眼圈面色不善地往荒星联合的方向剜。
即使气色不佳,但第一军校和天璇军事的所有人都保持着整齐的队列,为首的赢白榆见到将富贵围起来保暖的姬斩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鬼使神差的,姬斩月盯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学着记忆里看到的某部电影主角,吹了一记悠长的口哨。
在场众人皆震惊地望向始作俑者:“……”
姜荼眼疾手快飞快扑过去捂住姬斩月的嘴,暗骂:“你大清早耍什么流氓!”
徐子涵配合地挡住凯丽杀人的目光,嘀嘀咕咕:“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不要这么突然啊。”
“你跟谁学的?你个女流氓。”林啸谷纳闷。
“……我没……我不是。”姬斩月一时语塞,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秦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抓起姬斩月就给她后脑勺狠狠来了一下,“不要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削你!”
姬斩月:“……”已经在削了。
这边打打闹闹夺取了众人大半目光,没有人注意到赢白榆微僵的后背和差点顺拐的步伐。
“肃静!保持肃静!”这次四校联合训练的总教官是来自第一军区一个叫聂齐的男人。
他扫了一圈四校学生,目光在荒星联合的方向多停了一瞬,下达今天的第一条指令:“所有人,脱掉防寒服,原地存放。只穿作训服,绕极泽星训练基地跑十圈。之后再进行对战练习。”
队列里爆发出一阵哀嚎。零下四十度,脱掉防寒服只穿作训服跑十圈,这简直是生存挑战。哀嚎归哀嚎,没有人敢违抗命令,防寒服被一件件脱下叠好放在各校指定区域。
“喂,记得你答应我的,要跟我打一场。”林舟渡路过姬斩月时,挤眉弄眼地提醒。
姬斩月敷衍至极:“知道了知道了,跑你的。”
经过第一军校的队伍时,姬斩月扭头看了维森好几次。
“你又想干嘛?”徐子涵不放心地凑过来,扯着她往队里走,“再不要到处拈花惹草了。”
“你不要胡说。”姬斩月抗议,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维森:“我只是感觉维森有点虚。”
徐子涵:“你说谁?!你还说自己不是流氓!”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