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服侍夫人。”
这……这是什么话!
凌煦的大脑空白一片,她连从崔栎怀中抬起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声试图拒绝。
“不……不用了吧。”
崔栎没有答应,反而将她往自己怀里再按了按。
“夫人不相信我?”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
“那就好。”
崔栎不给凌煦再找理由拒绝的机会,一手搂住她的腰,带着她不由分说地往卧房内走。
等凌煦回过神,她已经被崔栎按在了铜镜前坐好,而崔栎自己,则开始毫无头绪地对付她脑袋上繁复的钗环。
凌煦被崔栎这一番不容拒绝的安排搅得心猿意马,她原本还有些羞赧地垂眸不敢看他,谁知坐下后,崔栎便出奇地沉默,她抬眸看向铜镜,嘴角不由得勾起笑意。
铜镜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崔栎正眉头紧拧,神色严肃。他对着她满头的钗环束手无策,担心扯到她的长发,也不敢随便动手。
“夫君怎么不动?”
听见她带着笑意的调侃,崔栎抿了抿唇。
用尽心思将人拉进卧房,第一步便犯难露怯,这可不行。
“要不,还是叫青桃来吧?”
凌煦提议道,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重,崔栎的样子显然叫她很是欢喜。
“不必。”
崔栎谨慎地伸出手,将第一只簪子从凌煦的发髻中抽出来。
有了第一次成功,剩下的几支簪子很快便被崔栎利落地摘下。
凌煦的发髻散开,长发滑落在她的肩侧,崔栎伸手拿过桌上搁着的发带,笨拙地将凌煦的长发捞在手中,缓慢系好。
不等凌煦反应,他贴近凌煦耳侧,手指抚上她的耳垂,轻轻将她的耳环拿下来。
所有首饰被他卸下,一一摆放齐整,下一步,便是……
凌煦的视线与崔栎在铜镜中相接,像是被他的视线烫了一下,她的眼睫轻颤,又生出些退却之意。
“我……自己来吧。”
凌煦站起身,脚步慌忙地想往屏风后走去,才走出两步,便被一只手拉了回来。
“夫人怕我?”
语气低落,一双眼委屈又可怜地望着她,像在控诉她的逃避。
“没有。”
“那为什么拒绝我?”
“不是拒绝……”
“那我为夫人更衣。”
“啊?”
凌煦甚至还没能想出崔栎上一个问题该如何回答,就已经站在屏风后,看着崔栎即将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等一下!”
凌煦终于反应过来,迅速阻止了他的动作,杏目瞪圆了控诉道:
“夫君好会演戏,委屈可怜信手拈来,我再不会信你了!”
被她拆穿,崔栎也毫无心虚之意,反而欺身上前,手指勾住了凌煦的腰带。
“若是不学聪明些,方才在门口,我就要被夫人遣送回书房了。哪还有现在这样和夫人相处的机会?”
“夫人要否认吗?”
崔栎更凑近她,像是故意引诱一般,用鼻尖轻蹭了蹭她。
“我……”
凌煦不知该怎么解释,她自己也不清楚那些别扭从何而起。
崔栎的手轻划过她的腰带,在凌煦毫无防备的思绪混乱间,一个吻落在她唇边。
“夫人若想拒绝我,现在说吧。”
凌煦显然不会拒绝他。
她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只默默伸手诚实地抚上了崔栎的胸肌。
凌煦听见崔栎笑了一声,随后到来的,是熟悉的,他猛烈的吻。
天地的界限在亲吻中模糊不清,凌煦感觉自己被吻得发晕。
衣袍不知何时被崔栎灵巧解下,他宽大的衣袍搭着她的,层层叠叠落了一地。
凌煦有些腿软站不稳,崔栎伸手牢牢托住她,倒退着一步步走向床榻。
凌煦闭着眼,没能看见眼前景象,忽然被崔栎带着向前一扑,她惊讶地睁眼,下意识先稳住身体。
她和崔栎双双倒在榻上,崔栎在她身|下微微|喘着气,衣袍散开,长发也从发带中溜出几缕落在身前。
凌煦膝盖微弯跪在榻边,与崔栎有些距离,毫不客气地将眼前崔栎的模样上上下下仔细瞧了数遍。
她在原地瞧了好一会都不曾动作,最后还是崔栎按捺不住,伸手将她按下坐好,咬牙道:“夫人真是过分。”
过分?
她吗?
凌煦在脑中反问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她被崔栎吻得喘不过气,连抗议都只剩下手掌无力的轻拍。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崔栎这次轻车熟路,已经不再需要凌煦的引导。
凌煦很快连思考的余力都不再有,只能被动地接受崔栎带给她的一切。
脖颈微扬,手指在发间穿梭,凌煦喉咙发干,一阵又一阵猛烈的颤栗感游走在全身,让她止不住声音,也说不出话。
“夫人。”
崔栎抬起头想来吻她,唇边还带着不堪的痕迹,凌煦偏过头,怎么也不肯让他得逞。
看见她的羞意,崔栎很好心地放过她不再试图低头吻她,只是他的慈悲心只有这么一点,凌煦很快便见识到崔栎的恶劣。
夜色渐浓,树影摇曳的姿态被月光照在地面,只落下细碎交织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