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二点,生洄终于看完日出,回到旅店。
相对比前几日,她的眼睛绿得更为纯粹,双臂上的暗黑色藤蔓花纹也更为繁复。
没有敲门,生洄直接推开了房间木门,问道:“你们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回应她的是一只要举不举的手。
生洄乐了,走到阿卡索的床边,拍了拍他翘起来的金毛,“那两人呢?留你一个人,是打算把你献祭给我?”
阿卡索艰难睁眼,从睡梦中爬起身来,迷瞪得不能再迷瞪。
阿卡索打了一个哈欠,“我又不是牛羊或者其他望之不似人君的东西,献祭我做什么。今早五点,他们就起床去迷雾之森了,我殚精竭虑,睡得很死没能起来。”
生洄挑眉道:“纪山不是很强吗?怎么还要去迷雾之森?”
“陪句岳去的,谁知道是鸿门宴还是罗密欧与朱丽叶。”阿卡索揉了把脸,恢复了点儿神智,“哦对,你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生洄从一系列猜忌中回过神,绿瞳中闪过一丝疑惑,“没有,怎么了?”
阿卡索说:“没什么,我们三个目前因为种种,暂时回不了王国,所以想着不如就地取材,薅阿尔明契王国的羊毛,组个冒险者小队做任务赚钱。就当是物尽其用了。”
这一点,生洄倒是没想过。
她直起身子,化为枯骨的食指不时点着床头柜柜面。
她幼时被抛弃,长于毒蛇之手,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所以,在哪儿寻欢作乐都是一个样儿。
况且,想起某个八岁就意图颠覆政权的人,她就有些牙痒。
她追求刺激,自然也崇拜强者。
生洄眼睛一转,微眯起竖瞳:“好啊。”
另一边,被生洄视为强者的纪山正在逮着句岳的衣领试图进攻史莱姆大群。
句岳心累,身体更累,他第十三次提起放弃进攻大业,然后第十三次被纪山无情拒绝。
“你现在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也不愿意攻击积攒经验,你想做什么?”纪山松开衣领,倚靠在树干上打量着句岳。
句岳慢条斯理地整着衣领,抖了抖已沾上草屑的袖子,闭眸道:“摆烂,直到世界崩塌。”
他们五点起床,五点半到达迷雾之森。
句岳不清楚异世界的四季二十四时如何划分,他只知道七点了,天还没亮,而他在黑暗中攻击同一只史莱姆已经攻击了两小时。
两小时,打一只史莱姆,史莱姆没死,还把他累了个够呛。
贻笑大方了属于是。
但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要攻击没攻击要魔法没魔法的废柴王子。
句岳睁眼看向脚边的史莱姆,自嘲道:“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是异世界第一人,异世界第一位打史莱姆能打两小时还不掉血的王子。”
没等句岳自夸完,纪山就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子,看向史莱姆,吩咐道:“杀了他,我就不杀你们。”
不思进取。
句岳就这样被一群史莱姆围攻了。
“喂,你犯规了吧。”
十分钟以后,句岳挣脱掉最后一只史莱姆,疲惫地坐在树底下捏史莱姆玩儿,“低级史莱姆不是没有意识吗?你怎么能命令它们的?”
纪山坐在树冠上,说道:“以前杀了只高级史莱姆,获得了同语者的技能,能对低级史莱姆下达简单的命令。”
句岳情绪价值很足地说道:“哇,好恐怖。”
纪山闭了闭眼,问道:“你的面板有提升吗?”
“我看看。”句岳大力揉搓着史莱姆光滑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身体,召唤出了面板,怕纪山坐得太高看不见,他还往上送了送。
“数值原先是十,现在是十二,进步很大吧。”句岳笑说,“好像还觉醒了新技能,山川之势,防御类的。”
山川之势,lv0,能抵挡住一点伤害。
只能说,但凡它有一点用,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啊。
纪山从树上跳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句岳手中已经不成史莱姆样的史莱姆,叹了口气,说:“以你现在的防御力和血量,被毒蜘蛛咬一口就会死。”
句岳若有所思:“所以,你要把我喂给毒蜘蛛?”
纪山一脸无语,“毒蜘蛛都不屑于吃你。”
再者说了,他不会将句岳喂给毒蜘蛛的。
“哦,那还真是抱歉,让它们失望了。”句岳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
道歉道得毫无歉意。
纪山还想说些什么,可他还没开口,句岳手中的史莱姆就爆了。
爆了,不是死了。
句岳看着满手的粘腻和诡异的颜色,沉默了。
他玩的这只史莱姆不是蓝色的吗?
这怎么,粘液是白色乃至于有些无色呢。
一瞬间,句岳的脑子里闪回过无数剧情。
他不会,被史莱姆,当成苗床了吧?
别吧。
有点恶心了。
“你再看看面板,应该已经更新了。”纪山的声音打断了句岳乱飞的奇思妙想。
句岳应声召唤面板,“暴虐,延长敌人50%的生命,此期间敌人会处于僵死的状态,无法攻击无法痊愈,直到暴虐撤回或敌人死亡。附言,史莱姆是被你活活玩死的。”
听起来,不像是个好技能啊。
感觉用了就会功德暴跌。
纪山的关注点不在技能,他指了指面板,说:“数值到了十五,这下你再试试攻击史莱姆。”
他停顿两秒,补充道:“这次别再玩它了。”
说着,他又看向句岳的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