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岳问:“那你是想白嫖?”
纪山挑眉说道:“不是,当时摩尔已经为我预订了旅店的房间,我原本打算和你一起住的。”
句岳执棋的手停在半空,说道:“纪山,你的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我都快有些分辨不清了。”
“你也不遑多让。”纪山掠走句岳手中的棋子,为他下了一招,轻笑道,“上一秒说什么没有理想型,下一秒说什么梦中情人。”
句岳定定地看着棋子落下的方位,蓦然一笑,“你说得对,循循善诱确实不是我的理想型。”
最后一枚棋子落下,句岳赢了。
“你的领悟能力很强。”纪山翻新棋盘,“再来吗?”
句岳玩着棋子,没有直接答应他的邀请,“玩之前,答应我一个请求吧。”
纪山很是宽容,“说,我酌情考虑。”
句岳落下第一枚棋子,语调平稳,“以后少调侃我,我们暂且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纪山保持微笑,然后拿起一枚棋子,撇开已经落下的花棋,取而代之,“好啊,我保证遵守规矩。”
“不过,在你眼里,我们就只有点头之交啊?”纪山低眉,拍拍句岳的手背,“我还以为,我们算是彼此信任的挚友呢。”
句岳手指虽然修长,但是茧并不多,只有些许打猎时磨出的轻痕,腕臂上残存着几道消不掉的陈年旧疤,很是碍眼杂乱。
句岳说:“我们好像没有认识多久吧?”
“嗯,也是,难怪你会对我起疑心。”纪山摸着句岳的腕骨,“我说白了,我之所以靠近你,其实是我忍不住。”
句岳静静地看向他。
“你不会以为我说你很特殊很有趣,是在骗你吧?”纪山略微低头,抬眼注视着句岳的暗蓝色眼睛,与他十指相扣。
纪山继续说道:“我是认真的,你确实很特殊,句岳,我以前从来没有对一个人产生过这么大的兴趣。你对我有疑心,怀疑我做事的动机,排斥我的靠近,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我无法克制,也无法阻止想要靠近你的欲望。”
他将相扣的十指抬起,展露在两人眼前,“就像是现在,我已经和你牵手了,就很难下决心分手。”
句岳问:“为什么?”
纪山反问道:“什么为什么?”
句岳食指微动,点了点纪山的手背,“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觉得我特殊,现在,又是为什么要和我牵手。”
“不理解吗?”纪山垂头亲吻着句岳的指尖。
“因为欣赏。我承认我慕强,在这十几年里,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位能让我刮目相看的异性或同性,他们大多才疏学浅脑袋空空,却硬要显摆。你不一样,你好像有着很大的野心。”
短短几天,魔力从零跃到一千。
而且各项数值都很平均,将来数值上去了,只会更强。
纪山沉声笑道:“让我猜猜,在你没有被巴哈女神诅咒时的抱负与理想。你想名扬天下,是不是?而在你始终没有学会魔法的十七年里,你很失望、很沮丧,对不对?”
被亲吻的触觉附在指尖,难以消散,似乎有阵阵酥麻,从指尖传到大脑。
句岳没有抽回手指,他的眼中似乎多了几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感。
句岳淡声道:“纪山,我很讨厌你把我看得这么清楚的样子。现在,我给你的问题是,为什么要和我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