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工作呢?”朴蓝狐疑地盯着身边的陆枝,似乎要将对方盯出个窟窿来。
在陆枝那天电话告诉自己之前,朴蓝还从未想过,跟自己一起混吃混喝这么多天的陆枝,居然还是个有正儿八经工作的人?
“嘿,小心——”朴蓝盯得太用力,一个不小心被地上的杂物绊住了脚,被陆枝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来,“剧组里都这样乱哄哄的,走路得看脚下,别光盯着我呀~”
被陆枝拽住后衣领的朴蓝不依不饶地扭动了几下,成功挣脱了“魔掌”,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小声嘟囔着跟在陆枝身后:“切,谁看你了。”
陆枝含笑瞟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趁朴蓝又一次差点被杂物绊倒时,顺势抓住了她的手。
面对朴蓝惊愕的目光,她只是牵着人往前走,一句话都没解释。
朴蓝感觉自己手心在微微出汗,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她怕自己手心的汗水泄露自己的紧张,也怕自己掌心的温度让对方会心一笑,因此不敢像之前那样乱动,只能任由陆枝牵着手将自己往前带。
二人就这样穿越剧院嘈杂纷乱的走廊,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陆枝上前叩响了门。
门扉开启,一个打扮低调、约莫40多岁的套装女人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啊呀,小陆啊,又见面了,给我看看……还是那么不修边幅,但还是那么漂亮~”
“嗐,跟您相比我还是差远了,”陆枝随口奉承了一句,哄得对方眉开眼笑,顺势介绍了一下,“这位,是咱们金顶剧院的经理,金老板,这小丫头是我外甥女,跟着过来涨涨见识。”
朴蓝愣了一下,在陆枝的示意下,这才把自己的手松开,跟金老板打了个招呼。
她这才发现,方才因为紧张,居然不由自主地紧紧攥住陆枝的手,就连陆枝自己松了手都没察觉到,还死活攥着不放,真是丢脸丢大了……
金老板到底是人精,自然也看在眼中,她笑眯眯地调侃了一句:“小丫头这么黏你姨姨呢,刚才我就看见了,牵着手过来亲亲热热的,平时倒没什么,到时候你姨姨演戏,可别跟着黏糊上台去咯~”
朴蓝听出这是玩笑,但到底脸皮薄,羞赧着脸还要挣扎:“是她先……”
“对,是我,”陆枝状似“好心”地帮她解释,“是我害怕,故意拉住她的手的,金老板可千万别见怪。”
一时间,众人都笑了,朴蓝涨红了脸,一脸别扭地说了声去厕所就逃走了,留在房间内的陆枝和金老板反而都被朴蓝的反应逗笑了。
“哈哈哈……你这个小魔头,现在大了,愈发混账了,看给人孩子气得,”金老板看着朴蓝跑远的方向,目光里似乎多了些怀念的意味,“想想你以前还才那么大点,就跟来小剧场里到处瞎晃,到处摸道具、偷穿戏服,有一回人家川剧团给你扮大花脸,你以为颜料洗不掉了,还哇哇大哭呢!哈哈……转眼间,都是这么大个人了。”
金顶剧院是从前陆枝家附近的一个小型剧场,陆枝小时候常来这里,跟各个剧院的人混的很熟,就连当初出道的作品,也是金顶剧院的经理金总引荐的,是陆枝的演艺事业实打实的伯乐和恩人。
因此,金总有事相求,陆枝就算飞也得飞来。
——一切还要从金顶剧院这出儿童剧说起。
金顶剧院是一家小型剧院,面积有限,承办不了大型歌舞演出,平时有些稍微有点名气的戏曲、话剧、音乐剧会来演出,人会稍多一点,剧院分成票赚得也多。但没有剧组来演出的时候,剧院的场地就闲置着,荒废了。
所以近来,金老板琢磨着让剧院自己排一出戏,想到这附近是个双书包学区,有不少知名幼儿园就落脚在附近,游乐设施也丰富,于是便筹谋着办个儿童剧,也能把荒废的场地和时间利用起来。
想法是很美好的,但现实往往更残酷。
金总好不容易从别的剧院挖来了一支现成的儿童剧团,第一次排练时,却发现那位重金聘请的主演,居然是个套了钱就跑的骗子,导演也束手无策,剧组里剩下的人很难找到现成的人出演,一整出戏根本就排不起来。
这下可让自称“独具慧眼”的金总栽了好大一个跟头,眼看着首演的日子将近,时间也所剩无几,金总不得不搬出她最大牌的救兵,想让影后陆枝来试图拯救这个小小的儿童剧演出。
听完前因后果,陆枝笑着看向剧院经理:
“金总,以往不是让我客串个不露脸的旁白或者小龙套就行吗?这回怎么还给我挑起大梁来了,您看我这样……好吃懒做的,万一坏了您的事可怎么好?”
金总则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陆枝:“少来这套了,小丫头,你八岁登台,十岁就跟着剧组巡演,台词和走位更是过目不忘,你要糊弄人,也得换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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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蓝坐在剧场外面的道具柜上,拿着瓶儿童优化钙奶有一搭没一搭地吸——这是刚才和陆枝一起进剧场里的金总路过时塞给她的。
是觉得自己太矮了,要补点钙吗?
她看着自己在箱子下乱晃的长腿,思绪飞到天外乱晃,上次福利院体测时,好像说自己也有168cm了,这也算矮吗?
朴蓝不太懂,只能尽量往道具后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