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湘宜再说了一遍:“父亲,我不要和离,我就要做刘家妇。”
玉父听得火起,可他拿现在的玉湘宜实在没办法。眼不见为净,他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这。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好像一刹那老了十岁。
明母回头,瞧了瞧姐妹两个。她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玉父离去。
这对姐妹,一个两个地不让人省心。然而此时此刻,并不是与她们交谈的好时机。
子女多是前世债。
现在啊,还是要先等湘宜平安生下孩子。其余的,往后再说。
在一家人刻意的粉饰太平中,时间眨眼而过,转瞬间,便从元恭六年,来到了元恭七年的正月。
正月初一,新春大吉。
玉湘宜的孩子在大家的期待下出生。
如姮娘念叨的那样,是个男孩,还没取大名。不过已经有了小名,叫做小福宝。
在小福宝出生前夕,他的外公终于决定顺水推舟,宽宥了他父亲。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外公原谅了他父亲。
这只不过意味着,小福宝的父亲和母亲不会和离而已。
因为他的出生,外公还宽宏大量地让他父亲进来了。要知道,以往呢,父亲的地盘在庭院里,他日日都要跪着的。
小福宝比别的孩子生得早了点,比别的孩子略轻些。这也使得玉湘宜生他时容易些,没有太受煎熬。
小福宝刚出生时,带着污渍,红红的,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玉湘宜有些嫌弃,还是玉微瑕安慰她都会长好看的。
果然,没几天,小福宝就变得好看了。玉湘宜乐呵呵的,最爱抱着孩子哄。
玉微瑕温柔地待在一旁,陪伴着妹妹。姮娘也要看弟弟,新弟弟夺走了她所有的目光,她连阿爹都快忘记了。姮娘上一次见祁寅川,还是除夕之前。
因为玉湘宜快生了,玉微瑕不想让祁寅川刺激到她。
姮娘此时非常地乖巧,乖巧到玉微瑕都有些不可置信了。她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动作也没做。玉微瑕问她,她会小声地说:“会吵到弟弟的。”
她目不转睛地、全神贯注地看着新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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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十五日,怎么不算是别样的岁月静好呢?
但有些事,注定躲不过去。
明母遣来女使,告诉玉微瑕和玉湘宜,等会儿会和玉父一同到来,请她们梳洗装扮后,前往正堂。
玉微瑕听完后,眉心微蹙,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玉湘宜还没反应过来,她不满地嘟囔着:“父亲母亲来就来了,为何还要提前告知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训斥……”
她的眼睛蓦然瞪大,声音也转了个弯,她看向玉微瑕:“阿姊,不是吧?”
玉微瑕摇头:“……我也不知道。天晓得,你我做错了什么。”
等到姐妹二人前往正堂,悬着的心……
终于死了。
屋里烧着暖炉,地上放着两个厚厚的垫子。那确实是让姐妹二人跪的,否则也不会那么精致保暖,又生怕伤到膝盖了。
“跪下。”
明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姐妹二人跪下。
“可知错了?”
明母问。
姐妹二人敛眉垂目,异口同声:“不知。”
明母:……
明母语重心长:“我与你们的父亲,养你们两个,昼夜忧心,计前程、计姻缘、计儿女、计命数,生怕你们过得哪点不如意。”
玉湘宜诧异地抬头,直愣愣道:“可是,阿娘,我们没什么不如意。”
玉父呛了口茶。
明母更是脸色一沉。
都差点被丈夫捅了,还算是如意吗?
明母黑着脸教训玉湘宜:“都是我和你父亲从小将你惯得无法无天、口无遮拦,你若是懂得收敛,何至于此?既然你还想待在刘家,那也成。等出了月子,将你做姑娘时候的规矩体统,再学一遍!”
明母劈头盖脸的一顿训,玉湘宜傻了眼。
玉微瑕轻轻地勾起嘴角,作壁上观。
谁知下一刻,明母将筏子对准了她。
玉微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