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时间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很珍贵的时候。
——至少在沈家是做不到的。
在两个人都没想做的白天,沈书眠被江祁屿带到一个从未接触过的鲜花市场。
还走到了一家在国内货源非常小众特殊供货的鲜花大棚。
沈书眠第一次震惊地发现对方在渐变色的鲜切花染色工艺上的成熟。
还有一些国外很小众的染色花材都是出自它们家。
“太厉害了……”
沈书眠从大棚走出来的时候都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
只抓住了江祁屿的手臂。
“国内一直都找不到这种染色工艺的基地!没想到原来在这里!”
“我搭上了这条货源,在国内就能多一点优势!”
此时此刻,江祁屿的身影在她的眼中看起来无比高大。
沈书眠神色闪过复杂。
明明……
“江祁屿,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
男人听到这话的眼神看起来却很诡异。
带着一种疑惑。
“这不是你的工作吗?”
“帮自己妻子的工作扩展一下工作深度,有什么问题?”
沈书眠张了张嘴,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喉咙像是被人掐住。
是啊。
但……那个一直说喜欢她的人。
坚持说自己心里真正有她的那个人,却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反而这样相敬如宾的表面婚姻能做到。
刚刚随口和翻译聊天。
当地地陪偶然说起这趟预约非常临时,从时间上看,刚好是沈书眠和吴嘉许见面之后的第二天定下行程。
他们两人那个时候都还在吵架……
眼前似乎有一股润润的湿意。
仅仅是……表面夫妻,就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沈书眠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我一定要做出最有我自己风格的花艺。”
“江祁屿,谢谢你,这是我这段旅程里最喜欢的一个地方!”
江祁屿勾了勾唇,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妻子正在和鲜花种植基地的负责人沟通。
每当这个时候,沈书眠说起花艺和专业的事情便能头头是道,一改之前表面看上去的“温婉”常态,仿佛身上还散发着光芒。
晚上。
男人狠狠地收获了一次心甘情愿的“奖励”。
沈书眠双手撑着床单上,让自己尽量撑起位置,却还是被人抱着,还在里面就换了个动作。
“等等——”沈书眠脸都通红了,也不知道江祁屿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些不同部位的“玩法”。
她伸手想推:“这样不好呼吸的……你怎么会喜欢这里?”
沈书眠的大小不算夸张。
平日自律的轻度运动下,刚刚好的肌肉紧致和柔软的互相调和,一切都平衡得如此适合。
男人声音闷闷传来。
“那算我喜丧。”
沈书眠:“……”
他们还在游轮附近的一个海港上定下了海滩的渔船。
在船上看到了海豚群和虎鲸互动。
那个声音其实很小,与沈书眠以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视频完全不同。
但看着这些生灵自由自在,海风吹拂过来的时候依旧会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沈书眠耳边听着那些声音。
就像成为了风的一部分。
等回过头来的时候,眼眶不知不觉地逐渐湿润。
直到这段旅程的后半段,沈书眠才开始真正沉浸在里面。
她还正好伸出手,触碰到了好奇探头前来的海洋精灵。
似乎很友善。
下一秒,沈书眠就被对方友好地喷了一身的水玩。
身上的泳装和外套从下到上都淋湿了。
沈书眠:“……”
江祁屿连忙上前将自己的外套把她的换了下来。
沈书眠低头穿上衣服。
转而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唇角怎么都压不下的男人:“你想笑就笑。”
“憋成这个样子更气人。”
江祁屿:“……”
沈书眠最后看见男人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在抖。
更气了。
游轮的最后一趟旅程,停靠在了一个很早就开始下雪的国家。
同一个月,如果在京城或许还没有到下雪的时候。
沈书眠今年的第一场雪是在国外看见的。
当时的她还在外面,和江祁屿从一家酒吧中走出来。
沈书眠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竟然是真的下雪。
四周也有一些惊叹的反应。
她猛地扭头,看见和自己并肩行走的江祁屿。
有雪花,像银屑似的停驻在男人发丝上。
无端让沈书眠想起,或许能被江祁屿勉强称作“家乡”的那个国家,就是这样常年泛着冷意的地方。
男人仅仅是站在这里,抬头看着天空,都会给她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江祁屿。”
沈书眠欲言又止。
“你这次带我走了这么久的旅程,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看上去那么生气。
为什么最后却真的变成了一趟单纯的旅行?
沈书眠自然不会觉得是她“调校有方”,和吴嘉许见面时看见的江祁屿,眼神不能骗人。
“不是说了吗?”
“度蜜月。”
江祁屿忽然看着她笑。
还是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的笑容。
“只要你不再骗我,眠眠。”
“我们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就算是装的也不错,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