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
沈书眠一点点瞪大眼睛,声音从一开始的快速嘟囔到后面变得越来越轻,也越来越慢。
“你还记得,我那个时候被吴嘉许捏受伤的手腕?”
男人却直接收好药油,坐直了扭过头去。
仿佛没有听见沈书眠说的话。
沈书眠低头,看着她被搓得红红,正在发烫的手腕。
两人无声下飞机、上车,回到了别墅。
走进别墅大门的时候沈书眠也恍惚了一下。
由于倒时差,加上两地奔波下的劳累,沈书眠在别墅里大吃了一顿国内菜,扎进熟悉的枕头里睡了快13个小时,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才明显感觉大脑清醒了过来。
而她起床的时候,江祁屿已经回公司了。
吃早餐的沈书眠不免得感慨高精力人士真是让人羡慕。
“江祁屿以前也经常去不同国家出差吧?”
管家笑着点点头:“有时候都是连轴转,睡觉纯靠在飞机上眯一会儿的,瞧着也挺不容易的。”
“钱也不好赚呀。”
沈书眠感慨了一句。
但她不知道的是,管家在后面没说出来的半句话。
其实江总在飞机上基本是睡不着的。
常年的日夜颠倒,还有偏头痛的影响,江总的睡眠质量都不好,即使是常年有一些基础药物的辅助也睡不够。
这次去蜜月期间倒是没听到太太说起这件事。
沈书眠不知情。
她吃过早餐,第一件事就是回到了轻眠。
昨晚刚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把回国的信息告诉了轻眠里的另外三人,还有安水芸和姚婉宁。
自从那次画展圆满结束之后,姚婉宁偶尔还会来找她联系。
在姚婉宁喜欢的东西上,沈书眠也经常能跟上对方的话题,两人聊得有来有往,时间长了之后竟然也慢慢变成了有时间就联系一下的朋友。
沈书眠到轻眠的时候还没看见安水芸。
她带着好几个袋子走进来,先给轻眠里的三人都发了很多特产。
林友美上前抓着她转了好几圈。
“看上去倒真不像是有什么危险……”
沈书眠勾唇,有些无奈地在原地又转一圈:“怎么看都够了吧?”
“要是我有什么危险,还能给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带回来吗?”
“那不好说是不是装装样子的,方便我们放松警惕。”
林友美松了口气:“一开始知道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们了。”
“对啊。”
一贯充满好奇心的鹿棉竟然也没有去看袋子里的东西,反而靠在前台上,小心翼翼地瞥向门外,压低着声音说:“我们还以为……轻眠以后就要消失了。”
“书眠姐,你这段婚姻真的靠谱吗?要不咱们……”
“你想说离婚啊?”
沈书眠勾起一抹笑容,宠溺地伸出手指在鹿棉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把自己的小员工向后闭上眼睛,又晃荡回来。
沈书眠笑着说:“哪儿有这么容易?”
更何况是这种表面联姻性质的。
她就算比读书的时候更能逃、逃出沈家。
还能从江祁屿的眼皮子底下跑路不成?
“更何况,目前确实没什么事,我们就是去了一趟蜜月旅行。”
沈书眠还将没一些当时没发给群里的照片也划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见过能到处玩的?”
林友美和鹿棉对视了一眼,林友美叹了口气:“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你那个老公看着应该不错……”
“而且对我们也挺好的。”
鹿棉皱眉。
沈书眠连忙上前:“他就是没有安全感,你们还是不用担心我啦。对了,轻眠这段时间的工作怎么样,该交接了。”
见店长自己都这么说,她们自然也没法说什么。
虽然不管是林友美还是鹿棉,都隐隐觉得这好像不是单纯没有安全感的问题。
叶沈相对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在沈书眠度蜜月期间,轻眠的事务主要都是交给林友美来交接。
在度蜜月期间,如果插花上有任何需要调整的地方,沈书眠也会在手机上随时查看消息。
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对了,之前给我们家包月的那个客人。”
沈书眠想了想,“我打算这个月多送几瓶作品,你看怎么样?”
她沉思:“这个客人实在是有点太……该怎么说,脾气太好了?”
“给钱很爽快,我们提前说过这两个月我没有时间,让林友美单独负责月包花的花艺作品也毫无抱怨。”
“要是什么都不做,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友美点点头:“我当然没有意见。”
“对了,正好你今天回来,这两天我们客服号接到一个指名的。”
林友美走到电脑面前划开:“我们也说过了,这段时间你不在店里接不了,但那个客人说愿意加价,但只想让你来负责设计。”
“是什么需求的?”
“说是送女朋友的。”
沈书眠点点头:“我等下就处理,可以接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遥遥传来一声呼喊,没等沈书眠彻底转过身去就已经被安水芸一把抱进怀里。
“眠眠!!”
“我就知道那个男人不能轻易靠近啊!!眠眠你回来我们跑路吧!我这就带你走……嗯?”
安水芸双手举起。
眨了眨眼睛。
疑惑地看向面前的一袋东西。
“这是什么?”
纸袋旁边钻出沈书眠的头。
无奈笑道。
“给你带的,旅游伴手礼。”
“你爸妈的那份,就是那个男人挑的。”
安水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