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啧。
许惊蛰把手机扣下,抬头正好看见江辞站在旁边。
他吓了一跳:“老师,您走路没声吗?”
江辞低头看他的手机:“又在和程砚讨论项目?”
许惊蛰立刻说:“对。”
江辞明显不信,但没追问,只把一页材料递给他:“你明天讲的时候,少说‘我们觉得’,多说‘根据反馈显示’。学校层面更看重依据。”
许惊蛰接过来:“知道。”
江辞停了一下,又说:“刚才预演发挥不错。”
许惊蛰抬头,眼睛亮了亮:“真的?”
“嗯。”
许惊蛰努力压住嘴角:“那比上次呢?”
江辞想了想:“更稳。”
“比林嘉树呢?”
林嘉树从远处抬头:“为什么带我?”
江辞说:“不能这么比。”
许惊蛰:“您就是不想夸我太多。”
江辞看着他:“怕你低空飞行。”
许惊蛰没忍住笑了。
办公室里紧张了一整天的气氛因为这一句松了不少。林嘉树也笑起来,赵圆圆说:“许惊蛰现在已经不是低空飞行了,是被江老师用线牵着飞。”
许惊蛰立刻反驳:“谁被牵着?我这是自主飞行。”
周眠靠在门边,慢悠悠道:“自主飞行,但航线由江老师规划。”
办公室里笑成一片。
许惊蛰脸有点热,想怼回去,却发现江辞也在笑。很浅,但能看出来。
他忽然不想怼了。
这就很危险。
他发现自己最近开始纵容别人拿他和江辞开玩笑。以前程砚说两句,他还能立刻炸毛。现在周眠和赵圆圆说,他居然只是耳朵热,心里并没有真的不高兴。
许惊蛰低头看材料,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晚上回宿舍已经快十一点。程砚正在桌前吃泡面,看见他回来,问:“预演怎么样?”
许惊蛰把包扔到椅子上:“还行。”
“江辞夸你没?”
许惊蛰脱外套的动作一顿:“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江辞?”
程砚吸溜一口面:“因为你现在张口闭口虽然不是江辞,但表情像江辞批注过。”
许惊蛰懒得理他,拿衣服去洗澡。
洗完出来,手机上有一条江辞的消息。
江辞:明天下午两点半集合。上午不用来办公室,在宿舍休息,熟悉材料即可。
许惊蛰看完,回:老师,您这是怕我过度努力?
江辞:怕你下午没电。
许惊蛰:我不是林嘉树,我不用充电。
江辞:你话多,耗电更快。
许惊蛰盯着屏幕笑了半天,回:知道了,明天保证满电出场。
江辞:早点睡。
许惊蛰:您也是,别偷偷改材料到半夜。
江辞隔了一会儿回:好。
一个“好”字而已,许惊蛰却看了好几秒。
程砚从旁边幽幽道:“你再看手机,它就要怀孕了。”
许惊蛰抄起毛巾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