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电脑回办公室时,江辞还在看材料。许惊蛰把双主讲的安排说了,江辞只点头:“合理。”
许惊蛰盯着他:“您没有意见?”
“为什么有?”
“沈确也主讲。”
江辞抬头看他:“这是联合方案。”
许惊蛰“哦”了一声,坐下改稿。改了几分钟,又忍不住抬头:“您真的没有一点点意见?”
江辞看着他,放下笔:“你希望我有?”
许惊蛰立刻低头:“没有,我就是确认流程。”
江辞沉默两秒,说:“我有意见,也不会影响你该做的事。”
许惊蛰手指停住。
江辞继续说:“你争主讲,是为了项目,不是为了沈确。这个我分得清。”
许惊蛰心里忽然踏实了,嘴上却还是说:“您对我这么放心?”
“嗯。”
“万一我被沈确带跑了呢?”
江辞看他:“你会吗?”
又是这句。
许惊蛰笑了。他发现江辞真的很会用信任堵人,堵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会。”他说。
江辞点头:“那就行。”
晚上彩排双主讲。许惊蛰和沈确站在会议室前面,一个讲学生高频痛点,一个接平台化协同。第一次衔接很生硬,第二次好一点,第三次终于像那么回事。林嘉树坐在下面听得很认真,结束后小声说:“你们两个站一起,确实挺像对手变队友。”
许惊蛰说:“你少看热血动漫。”
周眠却点头:“这个感觉可以利用。联合展示最怕像强行拼接,你们两个如果能形成互补,效果会更好。”
江辞也说:“明天继续练。”
许惊蛰看了一眼江辞,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点复杂。江辞真的很理性,理性到哪怕在意,也不会让私人情绪影响判断。许惊蛰以前会觉得这样的人冷,现在却觉得这很难。
一个人在意却不占有,吃醋却不干涉,明明可以用身份压他,却只让他自己判断。
这比任何直白的偏爱都更让人心动。
散会后,许惊蛰跟江辞一起下楼。走到楼下时,他忽然说:“江老师。”
“嗯?”
“您以后谈恋爱,应该不会是那种黏人的类型。”
江辞脚步一停。
许惊蛰说完就后悔,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剪了。最近他真是越来越管不住嘴,什么危险说什么。
江辞侧头看他:“你又在评价我的恋爱能力?”
许惊蛰硬着头皮:“学术探讨。”
“结论呢?”
“结论是……”许惊蛰看着前面的路,声音小了点,“您应该挺让人安心的。”
江辞没说话。
许惊蛰耳朵红得厉害,赶紧补一句:“当然也挺气人的。”
江辞这次笑了:“后半句像你。”
“前半句不像?”
江辞看着他:“前半句也像。”
许惊蛰心口一跳,立刻低头往前走:“回宿舍了。”
江辞没有追问,只跟在旁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许惊蛰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合并方案再难,也没有他和江辞现在这种关系难。
好像什么都没说破。
又好像什么都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