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安静了一下:“你不是麻烦。”
许惊蛰抬头。
江辞说:“你是项目组的人,也是我在意的人。你有困难,不等于麻烦。”
走廊里有人远远走过,脚步声慢慢靠近又远去。许惊蛰站在那里,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赶紧偏开头,笑了一下:“老师,您现在说话越来越危险了。”
江辞没有笑:“我说的是事实。”
许惊蛰更受不了了。他抬手揉了揉鼻子:“知道了。以后我会提前说,但您也别太夸张。我只是缺钱,不是要破产。”
江辞看他:“先吃东西。”
“我吃饼干了。”
“那不算。”
“江老师,您对食物有严格定义。”
江辞转身:“走,买早餐。”
许惊蛰愣住:“现在?彩排呢?”
“休息二十分钟。”
“沈确他们还在里面。”
“让他们也休息。”
许惊蛰跟着江辞往楼下走,嘴上还在小声嘀咕:“您这样真的很像擅自中止比赛的裁判。”
江辞说:“你现在像需要被中止的比赛。”
许惊蛰本来想怼回去,可看着江辞的背影,最后只是笑了一下。
早餐店里,江辞给他买了热粥和鸡蛋。许惊蛰坐在小桌边,一口一口吃,吃到一半,忽然说:“老师,我以后如果真做产品,会不会也这么忙?”
江辞坐在对面:“会。”
“您就不能骗我一次?”
“也会有成就感。”
许惊蛰抬头。
江辞说:“就像你现在这么累,但还是想把展示做好。”
许惊蛰低头搅了搅粥:“也是。”
吃完回去,许惊蛰状态好了不少。联合彩排重新开始,他没有再掉链子。沈确看了他一眼,低声说:“还行吗?”
许惊蛰笑:“满血复活。”
林嘉树在旁边小声补充:“被江老师投喂后复活。”
许惊蛰转头:“你今天晚上最好检查门锁。”
林嘉树低头装死。
下午彩排结束后,江辞真的去问了学生助研补贴的事。晚上他告诉许惊蛰,学院这边可以给项目组学生申报一定劳务补贴,金额不高,但会按实际工作量发放。
许惊蛰听完,安静了几秒:“那大家都有吗?”
“有。你、林嘉树、赵圆圆都会列进去。”
许惊蛰松了口气:“那就好。”
江辞看着他:“怕特殊?”
“嗯。”许惊蛰说,“特殊会让人心虚。”
江辞说:“你不特殊,也特殊。”
许惊蛰怔住:“这是什么绕口令?”
江辞语气平静:“补贴这件事上不特殊。”
许惊蛰的耳朵慢慢红了。他很想问那什么事上特殊,又觉得现在问了自己会爆炸。
于是他选择闭嘴。
江辞看着他难得安静,眼神里有一点笑:“回去早点睡。今天不许接兼职。”
许惊蛰这次没有反驳:“知道了。”
晚上回宿舍,程砚听说项目能发补贴,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你给他们干了这么多活,早该有点劳务费。”
许惊蛰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发呆。
程砚问:“又怎么了?”
许惊蛰小声说:“江辞说我不是麻烦。”
程砚停了一下,没笑他,只说:“本来就不是。”
许惊蛰把脸埋进胳膊里,闷声说:“我知道。”
可有人亲口告诉他,还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