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惊蛰点头:“活着。”
“被定义了吗?”
许惊蛰愣了一下,笑了:“没有,被建议了。”
程砚没听懂:“什么?”
“没什么。”许惊蛰拿起手机,给江辞发消息:交流结束了。顾学长说我标签不够清晰,但不是没希望。
江辞回得很快:他说得对。不是没希望,是很有希望。
许惊蛰看着这句,嘴角压不住:您这个评价会不会太偏心?
江辞:不会。
许惊蛰:顾学长说我幽默可以,但别盖过判断。
江辞:这个也对。
许惊蛰:您怎么不维护我?
江辞: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许惊蛰撇了撇嘴,回:职业导师上线了。
江辞:另一个身份也同意。
许惊蛰盯着这句话看了三秒,脸开始热。
他回:另一个身份还没毕业验收。
江辞:可以提前实习吗?
许惊蛰手一抖,手机差点掉桌上。
程砚立刻看过来:“怎么了?”
许惊蛰把手机扣下:“没什么。”
程砚眯眼:“你现在这个没什么,听起来像有什么大事。”
许惊蛰耳朵红得厉害,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江辞那句“可以提前实习吗”。他感觉江辞最近真的进步得过于快了,快到他这个口头导师都有点招架不住。
他想了很久,回:试用期严格,不保证转正。
江辞:接受。
许惊蛰捂住脸,低声骂了一句:“要命。”
程砚坐在旁边,抱着胳膊:“江辞是要命,还是工作是要命?”
许惊蛰把脸埋在胳膊里:“都要命。”
那天晚上,许惊蛰没有立刻睡。他重新打开作品集,把顾临的建议加进去,又把江辞之前的批注整理成修改清单。改到“个人角色”时,他删掉了原来那句有点空的表达,重新写:
“我在项目中承担了从原始反馈到需求场景的转译工作。具体包括识别高频问题、访谈不同角色、拆解流程断点,并将学生端的模糊表达转化为可讨论、可设计、可验证的功能需求。”
写完后,他自己看了两遍。
这次不酸了。
这次真的像他做过的事。
第二天上午,许惊蛰把新版作品集发给江辞。江辞看完后,只回了一句:这一版可以作为核心项目经历。
许惊蛰盯着这句话,忽然很想去办公室。
可他忍住了。
他不是只有江辞才会往前走。他也要学会自己往前走,然后再把结果拿给江辞看。
下午,他去了图书馆,继续改简历。改到一半,沈确发来消息:顾学长说你不错,让你作品集做好后再发他。
许惊蛰回:谢谢你,沈师兄。
沈确:不用。以后真进产品岗,请我喝咖啡。
许惊蛰:奶茶行吗?
沈确:也行。
许惊蛰笑了笑,放下手机继续写。
傍晚,江辞发来消息:今晚吃饭了吗?
许惊蛰看了看桌上的空奶茶杯,心虚了一秒,回:准备去吃。
江辞:现在去。
许惊蛰:江老师,试用期也管饭吗?
江辞:健康管理闭环属于长期项目。
许惊蛰在图书馆里笑得肩膀发抖,赶紧收拾东西。走出图书馆时,天边有一点晚霞。学校路灯还没完全亮,风吹过来,有点冷,但不难受。
他忽然觉得,人生好像正在从一个项目,切到另一个项目。
前一个项目叫校园服务系统,已经阶段性结项。
后一个项目叫许惊蛰本人,刚刚开始需求分析。
至于江辞——
许惊蛰看着手机里那句“长期项目”,忍不住笑。
这个人,大概会是他最想认真维护的长期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