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惊蛰接过奶茶，低头笑：“这是什么新祝福？”

“你要我请奶茶。”

“那也不用这么正式。”

江辞看着他：“今天很正式。”

许惊蛰心里一软。

他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甜度刚好。江辞大概记住了他的口味，不太甜，加冰少一点。这个细节让他比任何祝福都更难受。他抬眼看江辞，故意说：“江老师，您怎么不去前面？怕被拍到啊？”

江辞很坦然：“嗯。”

许惊蛰愣了一下，随后笑了：“您现在诚实得很不给我发挥空间。”

江辞说：“前面人多，我过去不合适。”

“我知道。”许惊蛰说，“我就是嘴欠一下。”

江辞看着他：“今天可以欠一点。”

许惊蛰笑了：“毕业照特权？”

“嗯。”

两个人站在树下，前面是吵吵闹闹的毕业照现场，后面是安静的小路。许惊蛰忽然觉得这个位置很像他们现在的关系。离公开的热闹还有一点距离，但不是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江辞来了，只是站在合适的位置等他。

许惊蛰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学位服，忽然说：“江老师，我现在是不是很像要毕业的人？”

江辞看着他，认真说：“像。”

“以前呢？”

“以前像随时要翻墙的人。”

许惊蛰震惊地抬头：“您今天攻击我？”

江辞眼里有笑：“毕业照特权。”

许惊蛰气笑了：“您真的学坏了。”

江辞没有反驳。

过了一会儿，许惊蛰把奶茶放到旁边的台阶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拍张照吗？”

江辞停住。

许惊蛰也有点紧张。他补充：“不发朋友圈，不公开。就……留一下。”

江辞看着他：“好。”

许惊蛰心跳一下快了。他打开前置摄像头，两个人并肩站在树下。屏幕里，他穿着学位服，帽子稍微歪了一点，江辞站在他旁边，表情比平时柔和很多。

距离不算近，但在照片里已经很明显。

许惊蛰举着手机，手有点不稳。

江辞忽然伸手，帮他把学位帽扶正。动作很轻，很快，碰到帽檐就收回，没有碰到他额头。可许惊蛰还是一下子安静了。

江辞说：“好了。”

许惊蛰耳朵热得厉害，按下拍照键。

照片定格。

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心里酸得不行。不是难过，是那种一个重要时刻终于被好好放进口袋里的感觉。

江辞问：“可以吗？”

许惊蛰点头：“可以。”

“发我一张。”

许惊蛰抬头：“您也要？”

“嗯。”

许惊蛰笑了：“江老师，您不是怕被拍到吗？”

“怕公开。”江辞说，“不怕留着。”

许惊蛰的心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他把照片发给江辞。发完后，两个人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像这个瞬间终于有了两个备份。

远处程砚喊他：“许惊蛰！过来拍宿舍合照！”

许惊蛰回头应了一声，又看向江辞：“我先过去。”

江辞点头：“去吧。”

许惊蛰走了两步，又回头：“江老师。”

“嗯？”

“我今天离毕业又近一点了。”

江辞看着他：“嗯。”

“最后一分，快了。”

江辞眼神很软：“我等着。”

许惊蛰笑了，转身跑回人群里。跑到一半，他的学位帽差点掉，程砚在远处笑得不行：“让你别跑！”

许惊蛰扶住帽子，回头看了一眼。

江辞还站在树下，手里拿着奶茶，静静看着他。

阳光落下来，毕业照现场吵得要命。可许惊蛰觉得，那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他真的要毕业了。

也真的要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