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吗？”

许惊蛰想了想，摇头：“不想。”

程砚看着他，忽然笑了：“那就行。你现在真的不像以前了。”

许惊蛰靠在椅背上，心里有点酸：“你明天走的时候，我可能来不及送你。”

“知道。你上班去。”程砚说，“别为了送我迟到，我不想成为你实习第一天翻车原因。”

许惊蛰低头笑了一下：“那你到家给我发消息。”

“行。你下班也给我发。”

“你现在像我爸。”

“毕业后父爱泛滥。”

两个人又互怼了几句，气氛终于没那么伤感。十一点前，许惊蛰洗漱上床。床帘拉上后，他打开手机，看见江辞发来的消息：材料放好了吗？

许惊蛰：放好了。室友也完成监督任务。

江辞：早点睡，明天我叫你？

许惊蛰看着这句话，心里一软：不用，我定了三个闹钟。

江辞：我还是叫一下。

许惊蛰笑了：男朋友闹钟？

江辞：嗯。

许惊蛰盯着这个“嗯”，在床上翻了个身，最后回：那明天见，男朋友闹钟。

江辞：明天见。

许惊蛰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程砚偶尔收拾东西的轻响。明天之后，他会去公司，程砚会回家，宿舍会彻底空下来。旧生活还没有完全结束，新生活已经站在门口敲门。

他当然还是怕。

可怕也能去。

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嘴上厉害、遇到认真就想逃的许惊蛰了。至少现在不是。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三个闹钟还没响，江辞的电话先来了。

许惊蛰迷迷糊糊接起：“喂……”

江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低低的，很清醒：“起床了，许惊蛰。”

许惊蛰闭着眼笑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困意：“知道了，男朋友闹钟。”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江辞说：“上班第一天，加油。”

许惊蛰睁开眼，看见宿舍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

他笑了笑：“嗯。我要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