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路过：“听起来像文件夹名。”

倪然笑：“别说，还挺像。”

晚上，许惊蛰本来想和江辞一起吃饭庆祝戒指找回，但江辞临时有学院会议，只能晚点视频。许惊蛰也没失落太久，自己在公司附近吃了碗面。吃面的时候，他一直在看那张小海报，越看越觉得高兴。

高兴不是因为海报多漂亮，而是因为里面真的有他的工作。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但他在里面。他记录了“扔进井里”，写出了“不是替代表白墙，而是把回流留在系统”，参与了那个分享卡片从寻狗启事变成真实工具的过程。现在有人真的通过它找回了东西。

这感觉太好了。

晚上视频时，江辞明显有点累。许惊蛰却憋不住，把戒指案例、合作方会议、梁经理夸他全讲了一遍。讲完以后，他忽然停住：“我是不是太兴奋了？”

江辞看着他：“不会。”

“你今天开会也累，我还一直讲工作。”

“我想听。”

许惊蛰心里一软：“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很高兴的事。”

许惊蛰一下子说不出话。

江辞总是这样。哪怕他累，也会认真听许惊蛰讲那些在别人看来很小的职场进步。一个案例，一句夸奖，一次会议发言。江辞不会觉得这些无聊，也不会用“以后还有很多”来压住他的兴奋。他让许惊蛰觉得，自己的高兴是可以被郑重接住的。

过了一会儿，许惊蛰小声说：“江辞，我今天真的挺开心。”

“嗯。”

“我以前总怕自己做产品只是半路出家，别人专业，我不专业。但今天合作方老师问学生为什么不用系统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真的能回答。不是背的，是因为我听过用户说话。”

江辞说：“这就是你的优势。”

“可我还差很多。”

“优势不代表没有短板。”江辞说，“短板可以补，优势要保护。”

许惊蛰把这句话记下来：“你和何经理说得很像。”

“他说过？”

“他说我别把优势丢了。”许惊蛰趴在桌上，“我现在发现，成熟的人夸人都很会夸到点上。”

江辞问：“那不成熟的人呢？”

“比如林嘉树，会说‘许老师牛啊，失物招领之父’。”

江辞笑了。

巧的是，林嘉树真的在十分钟后发来了消息：许老师，听周眠学姐说你们公司做了个失物招领功能？你现在是不是失物招领之父？

许惊蛰把手机屏幕给江辞看，笑得不行：“你看，我预判了他的预判。”

江辞说：“你了解他。”

许惊蛰回林嘉树：请尊重产品迭代，不要乱认亲。

林嘉树：那叫失物招领小叔？

许惊蛰：滚。

和林嘉树贫完，许惊蛰心情更好了。他关掉手机，重新看向江辞：“江辞。”

“嗯？”

“等这个功能正式全量上线，我请你吃饭。”

“好。”

“这次不吃馄饨。”

“吃什么？”

许惊蛰认真想了想：“吃戒指找回庆功宴。”

江辞看着他：“听起来很贵。”

“那就吃戒指找回经济型庆功宴。”

江辞笑：“都可以。”

许惊蛰看着屏幕里的江辞，忽然觉得生活很奇妙。几个月前，他还在为毕业论文查重发疯，为答辩紧张，为江辞的一句“毕业后”心动。现在他开始为一个分享卡片、一条用户反馈、一枚找回的毕业戒指兴奋。

他还是那个会贫、会皮、会嘴欠的许惊蛰。

但他好像真的长出了一些新的东西。

不是一下子变成熟，而是每天多一点点。今天多一点工作里的底气，明天多一点恋爱里的坦诚。加起来，也许就能变成一个不那么容易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