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那边停了一会儿，回：没有。

许惊蛰：截图留证。上次某人说“扛不等于不吃饭”。

江辞：记得很清楚。

许惊蛰：恋爱系统自动保存关键判例。

江辞：我去吃。

许惊蛰满意了：拍照。

五分钟后，江辞发来一张食堂餐盘照片。米饭，青菜，鸡腿，看起来还算正常。许惊蛰点开看了看，认真回：通过验收。

江辞：现在换你管我？

许惊蛰：健康管理闭环双向运行，您亲自批准过的。

江辞：嗯，接受。

许惊蛰本来准备直接回出租屋，想了想，还是改道去了学校。江辞项目验收忙，他不想打扰，但他可以去学校后门给他买杯热饮。过去的路上，他还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这不叫黏人，这叫验收前支持；不叫突然袭击，这叫友好探班；不叫男朋友上头，这叫情绪补给。

到了学校后门，许惊蛰买了两杯热饮，一杯给江辞，一杯给自己。提着袋子走到创新中心楼下时，他忽然有种时空错乱感。以前他来这里，是为了项目，是为了论文，是为了找江辞改稿。那时候每一步都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试探。现在他已经毕业，工牌在包里，电脑里是复盘报告，手里是给男朋友买的热饮。

人生有时候真的很会自己写剧情。

他给江辞发：下楼。

江辞回得很快：你来了？

许惊蛰：路过。

江辞：你公司到学校不顺路。

许惊蛰：我精神上顺路。

江辞下楼时，身上还带着一点忙过头的疲惫。许惊蛰把热饮递给他：“项目验收慰问品，经济型。”

江辞接过去，看着他：“怎么过来了？”

许惊蛰本来想继续嘴硬，结果看见江辞眼下淡淡的疲色，嘴硬忽然没那么好用了。他说：“你上次监督我吃饭，我今天来检查你有没有好好活着。”

江辞眼神软下来：“我吃了。”

“我看见了，验收通过。”许惊蛰指了指热饮，“这个是附加分。”

两个人站在创新中心楼下，没有多待。江辞还有材料要改，许惊蛰也不想耽误。他们只是一起喝了几口热饮，江辞简单说了项目验收的事，许惊蛰简单说了复盘报告的事。说着说着，两个人都笑了。

许惊蛰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很像两个互相汇报工作的成年人？”

江辞说：“还有热饮。”

“热饮让成年人显得没那么惨。”

江辞看着他，忽然说：“今天谢谢。”

许惊蛰耳朵一热：“你别总谢，我会膨胀。”

“可以膨胀一点。”

“今天轮到你别学我。”

江辞笑了一下。

走之前，许惊蛰看了一眼创新中心亮着的窗户：“你别太晚。”

江辞说：“十二点前回。”

许惊蛰眯起眼：“截图了。”

“嗯。”

许惊蛰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江辞。”

“嗯？”

“你也别把自己弄丢。”

江辞安静了一下，随后点头：“好。”

回出租屋的路上，许惊蛰心情很好。复盘报告通过了，江辞吃饭了，他也没有过度打扰。好像他们真的在慢慢学会，怎么在各自忙碌的时候照顾对方，又不把对方变成负担。

晚上十一点五十三，江辞发来消息：到家了。

许惊蛰已经躺下，看到时间，笑着回：差七分钟违规，表现不错。

江辞：动态评分？

许惊蛰：满分，今日稳定。

江辞：你也是。

许惊蛰看着这句，慢慢笑了。

今天的复盘报告写完了，但他忽然觉得，真正该复盘的不是功能，而是他们的日子。忙碌、疲惫、提醒、探班、热饮、晚安。每个点都很小，可连起来，就是一段关系真正落地的样子。

不是永远甜，也不是永远轻松。

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