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卧室里,李秀白因为喝了两碗醪糟甜汤,脑袋有些晕乎,衣服都没来得及脱身子就先软了下来。
好在还记着李政聿的话,强撑着转头窝在单人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道懵呼呼睡了多久,就察觉身前站了个庞然大物。
浴袍的系带扫在他脸上,有些刺痒。
他缩了缩腿,声音有些哆嗦:“我没洗澡。”
来人身上沾染着湿气,低敛着眸看着他,声音平淡又随意:“不用。”
李秀白也没想过自己能在这事上成功拒绝李政聿,也或许是做错了事,有些心虚,虽不情愿,但也磨磨蹭蹭随了某人的意。
他一直紧绷着身体,像是孤儿院时医院组织护士来给他们打疫苗,凉凉的消毒水涂上皮肤后。
因为针头不知哪一秒会落,于是不自禁的浑身收紧,心脏吊着悬着,一跳一跳的发慌。
那时他只想对方快点给个痛快。
只是……李政聿看着手上捏着的红钞票,又拧眉看着撅着花花屁股蛋,乖乖趴在沙发上一无所知的人。
她语气微沉:“哪来的?”
同一时间,李秀白有些困惑,转过头,怎么还不……
“片……片酬。”
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绞着手指,声音低低的。
李政聿看着三张钞票,又转头看向他:“其他的呢?”
李秀白提起松松垮垮的裤子,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张给她。
李政聿既然问了,那肯定是认定他不只有这些的。
他就算是真的没了,变也要变出来,哪怕变出一块。
“还有100,我用来请古恩恩他们喝奶茶了,剩下的几块钱买了烤肠吃,花没了。”
他低着头,好一副老实人模样。
李政聿搓了搓四张钞票,随意扔进旁边的抽屉。
又长臂一揽将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鼻息轻轻掠过omega颈窝的瞬间,动作几不可察的顿了顿。
无甚在意的大步向床边走去,嘴里习惯性的刻薄:“两天五百,一天二百五,你做了两天的二百五。”
……
第二天李秀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李政聿早已出门。
他拖着腿下了床,清点昨晚幸存的财产。
两千五,被他数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期待能突然多出一张来。
可最后总是事与愿违的。
再出来已经是隔天的事了,刚见面古恩恩就忍不住兴师问罪:“你昨天没来也没接我电话!”
李秀白眉毛绞在一起,诚恳道歉:“对不起,我昨天有事,没发现手机没电了。”
手机续航好,他从没关注过电量问题,关机是今天早上才发现的。
充电开机后,入眼看到的就是古恩恩一连串的未接来电,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见他这样真诚,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古恩恩此刻不太自然的往回找补:“我以为你把我拉黑了,还特地让赵哥给你打了几个。”
李秀白慌忙摆手:“没拉黑没拉黑,就是没电了。”
古恩恩瞥了他一眼,轻哼了声。
……
一杯奶茶塞进李秀白怀里,他抬头看了一眼。
古恩恩瞪了他一眼,凶巴巴道:“看什么看?都是一样的,穷鬼。”
“谢谢。”李秀白抿了抿嘴,低声道谢。
古恩恩看他一杯奶茶就能喝的满足,忍不住好奇:“你到底看中你那个alpha什么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
他虽没见过李秀白的那个alpha伴侣,但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人物画像。
抠门不说,还控制欲爆棚,这种人十有八九还十分小心眼善妒。
要不然那天李秀白也不会只是在听到换人一词时,反应就那么大。
要说优点,可能也就是瘾大,对李秀白稀罕也是真稀罕,不然也不可能把人嗦成金钱豹。
那天的半颗花花屁股蛋,他到现在都无法忘记。
李秀白觉得现在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般的生活。
他三十多了,这么多年如浮萍漂浮不定,也折腾累了,也没再想生出别的妄念,就想找个安定的地方,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她……她对我其实挺好的。”
此时的古恩恩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不以为然的拱着鼻子摇摇头:“你就是没见过好A。”
赵捷最近很忙,古恩恩那里他也没有时间去看,所幸小助理也没来过电话,说明没出什么大事。
再次见到李秀白是在十一月底,他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显得他整个人鼓囊囊的。
和古恩恩靠在一起看广告。
一个广告有什么好看的?
可广告是古恩恩对家拍的,还是那个被他拒了的奶粉品牌商。
这段时间,因着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奶粉广告,对方营销做的飞起,热度大涨。
古恩恩心情不好,小声诅咒道:“奶粉被爆造假,奶粉掺毒……”
李秀白听了心忍不住揪在一块:“这样诅咒是不是不太好?喝奶粉的宝宝怎么办?”
古恩恩反应过来,双手合十,立马改口,闭眼虔诚默默念:“刚才说的不算数……对家塌房对家塌房……私联睡粉……偷税漏税……”
这些日子李秀白也不经常来,基本三五天来一次,一次也就呆半天,客串群演是不可能的,只是偶尔打个杂,赚点跑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