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聿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某人:“迎宾馆不给你饭吃?”
李秀白吃饭的动作滞了滞,又若无其事的夹起面:“哪能啊,今天有些忙,没时间吃饭。”
“快吃吧,吃完了好回家睡觉。”
……
“啊!!恩恩宝贝!我爱你!!”
李政聿皱眉,额间青筋暴起。
说好的吃完回家睡觉呢。
周围全然是此起彼伏的尖叫,李政聿冷着脸挤在人群中肉眼可见的格格不入。
李秀白双颊泛着红晕,激动的快要落泪。
他因为激动兴奋喊了一脑门的汗,精致的眼妆被汗水融在一起,他依旧毫无所觉的大喊着:“啊!!恩恩宝贝!我是你的粉丝!!”
李政聿觉得耳膜像是要被他尖锐的声音喊破,她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耳朵,但想起自己的身份,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恩恩宝贝!我是小白!你每晚都翻牌子的小白!”
李秀白挤在人群中,上蹿下跳,像是生怕偶像看不见自己。
李政聿看着他近乎疯狂的模样,眼里裹着浓重的费解:“你喜欢他?”
周围声音喧闹嘈杂,声浪此起彼伏,李秀白只看到她嘴巴张张合合,他有些茫然,不免靠近了几分:“啊?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大点声!”
李政聿伸着脖子重复:“你喜……”
刚蹦出两个字,就被某人骤然尖利亢奋的呼喊生生截断。
“啊——!!恩恩宝贝在对我挥手!恩恩宝贝!我爱你!我爱你!爸爸爱你!”
他转身摇着李政聿的胳膊,喊劈了音:“你喊呀!快一起喊呀!”
李政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秀白,活似要吃了自己。
但她大小是个领导,像他这样又疯又癫的喊,面子该往哪里搁?
李秀白重重拍了她一巴掌:“真没用!我自己来!”
他双手拢成喇叭状,声音撕心又裂肺:“恩恩宝贝!我爱你!看看爸爸!!!”
……
李政聿有些恶心,脑袋嗡嗡响,耳朵更是耳鸣了一晚,搅的她是睡不着也静不下心。
她躺在床上,生生挨到天刚蒙蒙放亮就出了门。
李秀白迷糊中听到管家跟他说早饭不用做了,他轻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
相亲机构那边这几天一直在联系他,倒不是让他去相亲,而是给他介绍兼职。
说什么当一次托给一千,工资日结,很诱人的薪酬,可他是那种会为了一千块骗A的坏O吗?
当然不是,但对方加到了一千五一次。
他趁着李政聿最近不在,爽快的接下了这个活,美滋滋拿了两个星期的外快。
又一次日进三千,他收了转账,懒懒的放下手机,他眨了眨眼睛,又闭眼伸手揉了揉。
“怎么了?”一道清浅的声音响起,他睁开眼睛,逆着光看到来人模糊的身影,趴着眉毛低声道:“我眼睛难受。”
眼科诊室里,医生推了推眼镜,温和道:“怎么了,眼睛有什么不适?”
“我看不清东西。”李秀白慢吞吞坐到凳子上,不适的揉着眼睛。
“看手机看的,应该是近视了,还有些干。”李政聿在一旁补充。
没多久就被确诊为散光加近视,正式成为眼镜大军的一员。
李秀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忆起李政聿,也学着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嘴角弯起,现在他也是文化人了。
天气越来越冷,窗外的枯叶又落了满地,李秀白缩在羽绒服里默数着李政聿有多少天没回了。
28天。
怎么还不回?
莫不是想赖掉他的工资?
大不了他不要了不就是,反正他还有迎宾馆的工资。
相亲机构的兼职他辞了,那工作没意思的很,他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