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月眼睛再也兜不住泪,他挣开越蕴的手,一巴掌扇了上去:“你不配!不配提父亲,你跟母亲一样虚伪!”
说完便转身跌跌撞撞跑向深处。
站在门口,越月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泪,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这才扯起唇角走进客厅。
因着李政聿,越月这个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现在案桌功夫也不错,至少家常便饭还是可以的。
他端着碗筷上了楼,敲了敲书房,推门走了进去。
“吃饭吧,我新学的面,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他把面放在旁边的桌上,走到李政聿身后,给她揉按着太阳穴:“是不是太累了?”
“累了今晚就早点休息吧。”他抿唇看着李政聿眼下的青黑,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也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越家小少爷。
想起以前越家餐桌上,母亲和姐姐一唱一和对阿聿的日常关心和琐碎闲谈,现在仔细琢磨起来才清晰明了话里的试探算计和威胁敲打。
怪不得这么多年阿聿对母亲她们只有客气和疏离。
也怪不得姐姐不喜欢阿聿,说话总是折辱相倾。
“你哭过?”李政聿睁开眼看着他。
越月忙摇头:“是切洋葱切的。”
“因为越蕴?”
“也不是,我没给你找到药。”
越月手抚在她手肘上,那里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针孔。
李政聿这些天定期注射镇定剂,除了镇定剂别无他法。
“药的事你不用担心,有孙秘书在,你先去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房。”
越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走出书房,看到楼下佣人在忙,唯独没有他最熟悉的两个人,他不免有些出神。
李秀白的事不宜太多人知晓,便被偷偷安排进了清雅湖,管家他们都信得过,便让跟着一并去了,负责处理那边的一切事物。
他并不觉得李秀白会给李政聿下药,更倾向于是被卷进来的无辜受害者。
他去当面质问过越蕴,越蕴却说人确实是她找的。
越蕴已经不是人了,早就丧心病狂,只要能拖拽一个人下水,她便多一份开心。
越月心里闷堵的厉害,转身走向卧室。
……
清雅湖是李政聿的私人房产,在此之前没有人来过这里,包括她自己。
这里一直空着,直到管家他们搬进来才算有了点人气。
这是她自管家他们搬进来后第一次来这里,她走到卧室门口,站了许久。
身后脚步声响起,是孙秘书。
空荡荡的书房里,李政聿坐在椅子上,语气浅淡:“什么事?”
“这是您让查的越氏这段时间的动向资料,越蕴的越总的,还有那些私生子女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我在里面查到了文旅招商晚宴那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