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手术室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
李秀白意识模糊,呼吸很重,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看到的就是头顶无影灯刺眼花白的一片。
他闭上眼睛,缓了缓,又睁开视线下移,心电监护仪的声响突然变得密集急促,嘀嘀嘀的声音接连响起。
随后尖锐刺耳的高频警报声也突然响起。
手术室安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领队医生冷静道:“给他遮住眼睛,追加镇定剂和半身麻醉。”
……
李秀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没人跟他说话,只有他一个人走啊走,不知道累,也不知道目的地,只是不停的走,终于让他找到了个认识的人,是李政聿。
李政聿替他擦着眼角的泪,笑的难看:“醒了?”
李秀白轻嗯了一声,声音小且嘶哑:“我饿了。”
李政聿摩挲着他的脸:“那我们吃饭。”
李秀白昏迷了半个多月,体虚乏力,只是喝了半碗米粥就没了多余的精力。
他躺在床上,抓着李政聿的袖子强撑着精神问道:“宝宝呢?”
李政聿身体几不可查的僵了僵,随即面上漾起笑:“在睡觉。”
她把omega的手放进被子里,声音沉缓:“安心睡吧,有人照顾他。”
omega的手术很成功,确实如那群人所说会保他身体最低损伤,只是谁都没料到会发生他中间醒来的插曲。
不过他好像忘记了,忘了也挺好。
李秀白醒来后的几天一直很听话的在静养,只是时不时掀开自己的衣服看着肚子上的疤痕,嘴角不自觉抿起笑。
医生的缝合技术很好,疤痕很浅很细,刀口也没有增生。
李秀白看着李政聿,眼里满是期盼:“我能见见他吗?”
“他还太小,离不开保温箱,需要专人照顾。”李政聿走近,拧开祛疤药,熟稔的涂抹在他腹部:“痒吗?”
李秀白摇了摇头:“那我什么时候能见他。”
“等他大一点,等你好一点。”李政聿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漂亮吗?”
“漂亮。”
她见过小家伙,已经成型了,现在安静的睡在墓地里的小盒子里。
中京的夏天很热,她在旁边给栽种了棵小树,希望能给他遮阴。
秋天负责给他结果解嘴馋,冬季负责给他充伞挡风雪,春天负责给他开花引蝴蝶。
小家伙没见识,不曾见过爸爸妈妈,也不曾见过这个世界,应该每样都会让他觉得新奇很久。
“他吃什么,奶粉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好没用。
李政聿给他擦着脸,笑的好看,声音温和:
“嗯,喝奶粉,喜欢人乳我也能给他找来,但他好像挺喜欢奶粉,很能吃,半夜闹的几个育婴师睡不好,轮流给他换纸尿裤,不然小屁股容易被沁红……”
她有模有样说的很细,像是亲眼所见,一旁端着水盆的管家听了默默低下了头。
李秀白打了个哈欠,眼角浸出细碎水意,李政聿给他涂抹好面霜,又给他掖了掖被子:“困了就睡吧。”
omega轻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