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聿眼前昏花,止不住往后踉跄了半步。
孙秘书晃过神,忙上前搀着人,他咽了咽唾液,抖着声音:“您怎么样?”
血水模糊了视线,李政聿指尖触到脸上的温热,眼神怔忡的看着茫然愣在原地的omega。
“快,按住他。”
领队医生的一句话,让几个医生陡然回神。
李秀白早已因为这个意外卸了了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按在了床上。
李政聿血流了满脸,看着颇为骇人,有医生上前想要给她处理伤口。
李政聿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新鲜血液的腥甜瞬间充满了口腔。
她挥开孙秘书搀扶着的手,自顾自的用帕子擦着脸:“不用,忙你们自己的,做的好了,不会少了你们的。”
额上的伤口还在断断续续留着血,乳白的绵绸睡衣早已没了原先的模样。
李政聿抬起头,隔着层层制住Omega的人影,直直撞进对方望向自己的目光。
他在恐慌,他在哭,眼里蓄满了泪。
他很狼狈,脸上沾着她的点点血液,汗水混着血水,额前的乌发胡乱的黏在他涨红的脸上:
“阿聿,我好疼。”
李政聿张了张嘴,想说过了今晚就不疼了,但嘴巴张张合合终是什么都没说。
“阿余……我好疼……我好疼。”
他肚子好疼,没有人帮他。
镇定剂匀速推注着,他像是痛到极致,每一声呼痛都像是从喉咙艰涩挤出来的,音量极低,每一个字都绷着用尽气力。
李政聿喉间涩紧得发疼,她压下翻涌的心绪,攥紧掌心,冷着心抬脚转身。
李秀白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睁大眼睛,脖颈青筋涨起,身体被人死死按住,喉间迸出声音:
“阿余救我——”
……
用过晚饭洗漱完,李秀白窝在床上,看到李政聿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表情有些茫然:
“今天不吃晚饭了吗?”
李政聿像是丝毫没察觉出任何不妥,自然接话:
“饿了?”
记忆断层,往往伴随着间歇性认知混乱后遗症。
李秀白摇了摇头,他看着李政聿额头的伤口,听管家说是出车祸不小心伤到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表情认真:“你得吃饭。”
李政聿解开浴巾,随手扔到一边,低头去寻他的唇,李秀白垂下眼微微偏了偏头,唇只落在了他的唇角。
李政聿没有丝毫恼意,又低头在他额上蹭了蹭:“吃过了,在外面吃的,你又忘了?”
李政聿有想过往omega的脑子里植入一些新的‘回忆’,但医生说这对人的海马体伤害很大,管家说人要懂得知足。
她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
李秀白眼神怔怔的落在某一处,他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