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聿眼底那点散漫笑意渐渐敛的干净,眼皮沉沉压下,瞳仁漆黑死寂,下颌绷得紧绷发硬。
她声音沉哑克制,一字一句像是从紧咬的牙关挤出来的:“多久了?”
李秀白闭上眼,流着眼泪,颤着声音:“不知道。”
李政聿轻笑:“不知道?”
她脊背微微前倾,死死盯着地上跪坐的omega:“还是说时间太久,久到你忘了?记不清了?”
李秀白哽着声音,喉咙发紧:“是,我记不清了。”
“你倒是眼瞎的实在。”她用力钳住omega的两颊,李秀白闭着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流,身体不受控的开始剧烈哆嗦。
谁料李政聿只是摘掉他鼻梁上的眼镜,直起身低着头细细用衣角擦拭着上面的水迹。
随即就听她漫不经心道:“眼镜戴了有什么用,不还是找了根这么个烂货,阉了再杀算是便宜他。”
李秀白什么都听不到,片刻后单调平缓的滴答声缓缓浮上来。
他意识昏沉下坠,心底无端翻涌着恐慌。
骤然间刺耳警报猛地炸开,平稳滴声骤变急促,现实的边界被撕开,周宇慌乱惊惧的嘶吼直直撞进他的耳朵。
“你们要做什么!?我没有错!是他勾……”
话没说完就被人死死捂住了嘴。
李秀白扑上去,不顾一切的疯狂去撞拖拽着周宇的魁梧安保。
安保腰身一缩,手臂下意识横挡在前,另一只手飞快按向腰间枪套,往后撤半步护住配枪。
周宇没了支撑拖拽,直接瘫软在地。
李秀白挡在周宇面前:“不准碰他!谁都不准碰他!”
李政聿脸色阴沉,视线死死钉在李秀白身上,大踏步跑向他:“你就那么喜欢他?死都不怕?”
但为时已晚,方才还浑身脱力瘫作一团的周宇突然坐起身死死箍住omega,手中镜片紧紧抵在omega纤细的脖颈上。
周遭安保反应迅疾如电,齐齐上前一步,齐刷刷掏出配枪对准周宇。
枪声响起,镜片溅上鲜血掉落在地。
可周宇脸上丝毫不见通色惧色,反倒仰起沾血的脸肆意扯出一抹狞笑,手臂锁着omega脖颈的力道又加重几分,气焰张狂得毫无收敛。
周宇气息紊乱,拖着李秀白走到顶楼边沿,满口血沫混着嘶哑嘶吼:“去死吧!”
周宇知道他逃不掉,即使能利用omega威胁李政聿放他离开也只是暂时的。
李政聿调查过他,清楚他的过去,就算不杀也会想方设法依法将他送入牢狱,对他进行特殊关照,合法让他病死。
倾盆暴雨裹着轰鸣惊雷,将枪响彻底吞没。
周宇死了,死在了李政聿的枪口。
李秀白被推坠下了楼,左腿扭曲,双眼大睁,听着耳边炸响惊雷,躺在草地上震颤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