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不再落锁,但李秀白也没再出过卧室房门,日常活动就困在卧室书房和顶楼天台。
李政聿虽给他自由,可吝啬一件能蔽体的衣物。
有课的日子,他能暂时穿着alpha宽大的衣衫,得以体面的被人牵着走进书房,没课的时候身上外物尽数消失。
这份自由体面又虚伪,不过李秀白很安静的接受了。
他若是想去顶楼天台,也从不走外面的楼道,总是穿过卧室,进到书房,推开那道隐蔽的内门,顺着里头狭小逼仄的楼梯往上走。
李政聿不喜欢这里,太窄太小,她上的艰难,奈何李秀白这段时间喜欢来。
次数多了,她觉得李秀白是在故意躲着她,于是这条狭窄的楼梯间口也被封了。
别墅深夜寂静无声,有睡不着的佣人偶尔会在走廊余光里,瞥见一晃而过的赤裸人影。
影子转瞬即逝,不等人看清轮廓,便彻底消融在漆黑的房间深处,仿佛只是错觉。
第二天清雅湖别墅悄无声息多了条新规:所有佣人入夜后禁止随意出门走动。
没有解释,没有缘由。
再后来,清雅湖别墅旁多了栋小楼,佣人大多都被安排进了那里,只留有两三负责男主人偶尔夜间可能会有的起居需要。
李秀白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是割裂的,许多细节分明历历在目,走廊幽暗的光线、逼仄封闭的楼梯间口,清晰得仿佛昨日才经历。
可连贯的脉络又层层蒙上薄雾,抓不住完整始末。
一切像一场沉在暗处的长梦。
清醒时分能够想起零碎片段,试图拼凑全貌时,思绪却不断涣散,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哪些只是困在牢笼里滋生出的臆想。
李政聿带着李秀白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各种漂亮话恭维话听了不少,可李秀白却觉得她心情并不是多好。
没多久,李政聿就带人离开了宴会。
古恩恩寻了大半个场地没看到人,才从赵捷那里听到人已经离开了。
冬季的节日氛围很浓,情人节也是。
就连平时肃穆的政府大楼都偶尔有两三年轻情侣经过。
李政聿刚下车,身后就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是个娃娃头女生,看起来是个大学生。
孙秘书伸手拦人,他语气平稳规矩,不带半分不耐,是体制内最标准的接待口吻:
“同志,现在已经下班,领导不接待私人来访。”
“您如果有诉求、有问题需要反映,走正规流程就可以,工作日直接去□□接待大厅登记报备,所有民生琐事、个人诉求,统一在那边受理办理。”
娃娃头女生有些局促,没想到自己喊的是个政府领导。
车只是普通私家车,也和其他车一样停在路旁划定的车位上,她只以为是住在附近的居民。
李政聿见她年纪不大,时间也不早了,她对着孙秘书摆了摆手,随即看向女生,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什么事?”
娃娃头女生低着头,完了,好像打扰别人干正事了。
“没……没事,认错人了,哈哈……”她尴尬的笑着。
李政聿没有新闻上那些领导的平易近人,反而微微皱了下眉:
“不用紧张,我能当场给你办的尽量给你办了,你明天也不用再跑。”
这位领导太尽责,娃娃头骑虎难下,抱着脖子上挂着的相机,低着头小声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