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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里,窗帘遮的严实,李秀白又一次失眠。
他从赵捷那里搬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两人本就没什么深交,他无法心安理得的白吃白住,脚上的伤刚好便出来找活路。
可没有人肯将房子租给他,现在的房子仍是赵捷出面租下的。
至于工作,他身上现金不多,用两百买了部智能手机,里面的手机卡也都是赵捷闲置的。
他申请不了手机卡,什么都做不了。
搬出来的这一个半月,他靠着偶尔在兼职群接零工过活。
他日子过得糊涂浑噩,不知白天黑夜,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天没见太阳了。
外面房门被敲响,他滞缓的眨了眨眼皮,并没有应答。
但外面的人并没有离开,很有耐心的继续敲着。
李秀白晃悠悠起身,扶着墙面挪着步子走到门前,抬手打开了门。
他抬头看着来人,声音沙哑:“赵大哥。”
赵捷买了些吃的,随手放在桌上,出租屋是个简陋的毛坯单间,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桌子。
李秀白很紧窘迫,他低垂着脑袋:“赵大哥不嫌弃的话,可以坐在床边。”
赵捷不是没有来过,甚至可以说来的频繁,但这是他第一次进来。
他并没有多扭捏,径直坐在了床沿边,看了看周围,什么都没置办,衣服也没几件,依旧是搬出来时的那两件,一副随时会搬的样子。
李秀白坐在床尾,出租屋里什么都没有,连个待客用的杯子都拿不出来。
出租屋很小很闷,没有空调,甚至连台风扇都没有,没比闷热的外面好到哪里。
赵捷看着耷拉着脑袋的omega,头发比一个多月前长了了不少,像个刺猬。
“房东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已经欠了半个月的房租。”
李秀白猛地抬头看着他,像是疑惑怎么会打给他。
赵捷解释:“房子是用我身份证租的,自然留的是我的号码。”
李秀白红了眼眶,所以即使搬出来了,也依旧要处处麻烦别人。
“对……对不起。”
他声音哽咽,满是歉疚。
赵捷看着他,声音温和:
“我给你预缴了一年的房租,水电费也预交了一年的费用,你若想住就继续住,若想搬走跟我说一声,我帮你搬。”
李秀白声音哭的断续:
“我……会还的……”
赵捷很忙,来时天色便已经不早,他并没有多待。
李秀白眼底爬满细密的红血丝,起身送他到门外。
赵捷在门槛处顿住,转身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omega瘦的厉害,浑身只剩一张皮,比之两个月把人从那场大雨里接回来还要瘦上不少。
他不知道他每天到底有没有吃饭,又吃了多少,哪天他若是没来,omega会不会一觉不起。
他怔然抬手,想要触上对方眼角的泪渍。
李秀白眼睫猛地一颤,慌忙偏了偏头,喉间紧的厉害:“赵……赵大哥。”
赵捷指尖骤然攥紧成拳,仓促收回,往日那份从容利落尽数溃散。
他心绪乱作一团,语速仓促急促,字句几乎堆叠在一起:
“对不起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