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我爸挖墙脚?”泉淢皱着眉,说的话也是简单明了。
莫梓洲点头,又因为泉淢的形容摇头笑了笑,实事求是地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不是,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
“殷氏出事,我们泉氏给了更高的待遇,良禽择木而栖,有人愿意跳槽过来,也很正常吧。”泉淢忍不住辩驳。
“但是泉氏当年可从来没有做过下游,一直以来都是做上游的建材供应。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从来没承接过建筑项目的公司。”
泉淢张了张嘴,说不出为什么。
莫梓洲看着泉淢的神色叹了口气:“或许也是有你说的原因,毕竟泉氏一直是建材的头部集团,本身也和很多工程公司有接触,给的价格高,人才会去嘛。”
泉淢看了眼莫梓洲,不满的道:“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意思。”
莫梓洲笑了两声,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正经的表情:“另外,殷焰确实可能有些偏执的性子,当年他爸的打击对他应该挺大的。”
“就说他是神经病嘛。”泉淢一脸地不高兴,客观地讲:“商场上的事,本也就是他们殷氏集团自己就有问题,不然光是挖人有什么用?他对付李家不也是吗?李老爷子当年说了他们的财务造假,不是真的吗?自己经不住查,有什么用。”
莫梓洲沉默着听着泉淢发牢骚,有些可爱,不过他还是想泼冷水,所以他说道:“我没有偏帮殷焰的意思,但是殷焰抓着你们家不放,可能是因为当年真正去举报的人是泉总安排的。”
泉淢絮叨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向莫梓洲,眼睛都瞪大了,“你说什么?”
“李老爷子是在酒局上没管住嘴,但是京城和江城,一南一北,相距甚远,酒局上才有几个人,有的人并不关心这事。但是泉氏的根基在京城,我昨天和张局以及彩宝公司的宋总吃了饭,刚好提到李家的事,当年那个酒局,张局的女婿,也就是宋总参加过,据他所说的酒局上的人……”
“难不成有我爸?”泉淢忍不住凑近问道,整个身子都有越过小餐桌的嫌疑。
“没有。但是有与泉总交好的朋友。”
“所以你怀疑,是我爸从他朋友那里得到消息,然后让人去证监会举报的?”
“不是怀疑,我回来后就让人去查了,早上刚得到的消息,举报的人是泉氏的人,或者说曾经是泉氏的人,而且是你爸爸的秘书。只不过那个人后来在殷氏爆出消息后便离职了,拿了一大笔钱……”
莫梓洲的话让泉淢惊讶,身体无力的坐了回去,他的脸色有点呆愣,许久才喃喃的道:“难怪。这下真是冤冤相报,因果了。”
见泉淢脸色着实不好看,莫梓洲宽慰道:“你也说了,本就是殷氏集团财务有问题,不然也不会出事。就算不是你举报,改天也会是别人发现,再说了,殷氏集团在这件导火索发生前,摊子铺的太大,经营决策上明显有很大问题,暴雷是迟早的事。你也不用有什么情绪,商场如战场,如今殷焰这小子刚拿下李家在百轩的股份,估计下面就真腾出手弄泉氏集团了,泉淢,你可别发什么愧疚心,你今天要真让步,他可是真有可能会整垮泉氏的。”
“不可能,凭他,想搞垮我们泉氏也有点异想天开了。”泉淢看着莫梓洲:“我不会有什么愧疚的,就像你说的一样,殷氏集团当年的结局是必然的结果。殷焰现在要找泉氏的麻烦,让他来好了。他不是在京城开了家分公司吗?但是据我所知,他还没承接上京城这边的什么业务,他是拿下了百轩的股份,可是光有钱有什么用,拿不到合作,他迟早还是得滚回他的江城去。”
莫梓洲闻言欣赏的看了一眼泉淢,点头:“确实。我上次还和泉总谈过,他的母亲再嫁,爸爸是某机关单位的副局,不过人家有大儿子,如今也有殷焰的母亲生下来的小儿子,殷焰来了京城,做出成绩还好,如果没有成绩,还一直想借副局的名头谈合作,估计那位领导也会想明哲保身吧。”
泉淢听完莫梓洲的话,仔细的看着莫梓洲说这话时的神色,不由得笑了:“莫梓洲,我突然发现你还挺狡猾的。不过殷焰好像比较低调,没怎么对外说过这些。”
“他不说,有人说啊。而且你不是打算搅黄他的合作吗?没了合作,他自然会想办法,到时候求到他后爸身上,那位领导可就真扯不清关系了。”
莫梓洲直言不讳,他在社会上混了太多年,一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此刻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出着主意。
他以为泉淢可能会不怎么愿意,因为这事听起来有点冒险,做的也不正派,所以他说的时候也在暗暗观察泉淢的表情。
有一点出乎意料,泉淢完全接受,并且还要和莫梓洲讨论具体最近殷焰正在接触的合作企业都有哪些?
莫梓洲见状,想到泉淢的背景,突然释怀了,想想也是,泉淢怎么可能真是什么人美心善的天真小白菜呢,就是真是小白菜,泉正成也不会允许的他儿子是真“天真的”。
而自从这天和莫梓洲聊完后,泉淢就真的开始致力于搅黄殷氏的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