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的画也不画了,闭门不出,好好一个人,完全消瘦成一把骨头。
她每天坐在司易臻的房间里,抱着女儿最喜欢的玩具熊默默流泪,嘴里反复念叨“小月亮在哪呢?”
“在跟妈妈捉迷藏吗?”
“快点出来吧好不好。”
“妈妈想你了。”
白天不得休息,半夜也经常哭醒,面对家人的问候游乐心也没什么反应,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好像在等着什么人回家。
中间更是严重到好几次入院,长期下来已经被医生诊断为轻微精神病。
医生表示是忧思过重导致,如果情绪长时间不得纾解,后面可能需要一直在疗养院生活。
司易臻的哥哥姐姐也变得沉默寡言,原本每天回到家有热情的妹妹,围绕在身边叽叽喳喳,像个小鸭子问个不停。
现在家里冷清的可怕,一家子围着吃饭默默无言,妈妈还生病不能一起,偌大的别墅,安静的如同被冰冻结住。
渐渐地两位开朗的年轻人变得不爱说话,心里又因为妹妹的逝去哀痛不已,后面慢慢不愿回家,回来就害怕触景伤情。
入土为安是每个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执念,司易臻的尸体没有找到,司家人就不愿意给她下葬立碑,潜意识还是祈祷着有奇迹发生。
司文景心里明白,要是司易臻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他们一家人将永远陷在泥沼里出不来。
大笔大笔的钱撒出去,能调用的人脉也全部动用,可司易臻小小的身躯,却如同在这世间蒸发了。
早早就进了地府的司易臻,魂魄还没有消散,通过通天境看到家里的现状,在下面急得团团转。
她是枉死的孩子,魂魄的怨气比成年人更重。
本来小孩子应该有优先投胎权的,但地府判官在翻看她的生死簿时,发现这孩子前世积攒了大功德,这辈子又无辜枉死,怨念太强才滞留地府。
牛头判官试图劝解她:“小丫头,你自带贵重命格,阎王殿特许你自选投胎人家。”
“别的鬼都没有哦。”
“你看这几家,全是富贵无双、双亲和善的好人家,你闭着眼睛选都不会差。”
能把一个身带功德的小鬼劝去主动投胎,对牛头判官来说也记功德一件。
可小小年纪的司易臻,面对抛来的诱惑不为所动,迟迟不肯点头,次数多了鼓着嘴巴像小青蛙一样不理人。
她站在地府的望乡台上,看到在人间健朗的爸爸头发变白,好看的妈妈日渐憔悴以泪洗面,明媚开朗的哥哥姐姐沉默寡言,慢慢不爱回家。
她稚嫩的心脏难受地缩成一团,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她皱起可爱的眉头疑惑:她是鬼啊,怎么会感到痛?
“判官伯伯,你帮帮我好不好?”
司易臻继续眨巴着大眼睛望着牛头。
“帮我把袖扣送去给爸爸妈妈好不好,我好想他们。”
“阴阳相隔不得相见,这是地府建立以来的规定,万不可破。”
眼见有戏,司易臻更是抓着牛头判官的衣袖不放,“我知道,到时候可以找外卖员姐姐当中间人,给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托梦。”
“你个小鬼头知道的可不少,还晓得找外卖员。”
“嘿嘿。”
她来地府一年多可不是白白待着的。
起初魂魄进来时,因为枉死加上年纪小,魂魄也是混混沌沌的,一直处于四处飘荡的状态。
虽然能感受到轮回台在隐隐召唤她,但潜意识里却不愿过去,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完成。
起码过了一天多(地府一日,人间一年),她才慢慢清醒过来,通过望乡台和通天境知道了人间的情况。
也完全知晓了自己心里的牵挂是什么。
是家。
即便到了地府,司易臻也依然保持嘴甜乖巧的性格,她没事就喜欢去找孟婆婆玩,面对小可爱biubiu一连串的发问。
孟婆婆招架不住,把能说的都告诉她了,她才知道原来地府有能够阴阳护送的特殊外卖员。
摸了摸口袋里的钻石袖扣,越发坚定要把东西送过去。
袖扣是爸爸妈妈送她的生日礼物,两个袖扣内侧刻着小月亮的图案,是两人专门去国外为她特别定做的。
全球仅此一对,她怕丢还缠着妈妈做成了项链挂在脖子上,喜爱非常,平日里除了洗澡轻易不会摘下。
被害那天,临死之前她手里依然牢牢抓着袖扣。
也许是她怨力太强,没想到东西居然带下来了。
司易臻声音软软糯糯,仰着的稚嫩小脸上全是一派天真。
牛头判官叹了口气,应允下来。
拿着手上的电子生死簿一顿操作,就把凌梦的外卖系统跟司易臻的意念连接上了。
于是这份沉甸甸的订单,送到了凌梦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