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凌奶奶在凌梦和凌星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也用自己的所能一路小心呵护着两朵小花苗,期间帮助松土除虫。
现在还在孩子大了全在外面打拼,侯云知在家听到一点动静都要过来看个究竟,也是想知道孩子的动态求个心安。
满眼慈祥看着小儿媳妇儿林云,用剪刀剪开层层包裹快递的胶带,等她打开普通的塑料袋后,里面还有个密封的木盒。
林云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盒的边缘,动作格外轻柔,生怕碰坏了里面的药。
最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刹那一股醇厚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那气味咋说呢,就是比之前买过的普通药膏味道更有药味儿。
不一会儿就满屋子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清冽又绵长。
凌爱国一闻到这个味道,原本稍显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心里暗忖这次说不准真有效,语气里满是感叹:“这药好,味浓,透着股实在劲儿。”
凌爷爷凌武阳也咂咂嘴,眼神里满是怀念:“肯定是好药,跟我小时候上山采的野药一个味道,多少年没闻过这个纯正的药香了。”
老爷子凌武阳还是年轻小伙子那会儿,家里条件也穷,农村整体的经济条件都不好,更别说几十年前的景象,没有饿死就算强的。
幸好明溪村靠着大山,勤快点的人进山寻摸着,总能找到填肚子的东西。
有时候是几个鸟蛋,有时候是几把能吃的草根,运气好时抓到一只野鸡,就是顶顶强的东西。
后来撑过饥荒,有了余力他就攒下两袋糙米,送给村里的赤脚大夫拜师学艺。
人十分用心学得挺多药理,后面再去大山里就如同猴子进了蟠桃园,如鱼得水。
再也不是单纯找吃的那么简单,还会采些草药回家炮制好再拿去镇上换些零钱补贴家用,所以才会对药香格外熟悉。
林云和侯云知不懂药材,分不清好坏,但闻着这醇厚的药香眼睛也亮了起来。
下意识就觉得,这从京安寄回来的药肯定差不了。
凌奶奶侯云知性子有点急,伸手从盒子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说明书,催促着:“快看看说明书,咋吃?啥时候吃?”
凌爱国接过说明书,凑到光线充足的地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嘴里还低声念叨着:“每日饭后用温水送服一丸,12丸为一个周期,一个周期后可痊愈……”
“那你快吃啊,别耽误。”
凌奶奶根本没听清儿子说了啥,只一味催着吃药,老人家是关心则乱呀。
“娘,不急,说明书上说,得饭后半小时服用才行。”
凌爱国耐心解释道。
“哦哦哦,对对对,听说明书的,听说明书的。”
小老太太一点不胡搅蛮缠,连忙点头附和,眼里的急切却丝毫未减。
还没到午饭时间,一家四人再急也急不得,便围坐在一起慢慢聊天,话题大多围着凌梦在京安的近况,还有凌星的学业。
为了亲眼看着老儿子吃下第一丸药,老两口难得主动留下来吃饭。
往常林云和凌爱国再三邀请,他们都总说家里有事不肯留下来。
林云和凌爱国看得哭笑不得,心里又暖又无奈,感情以前老喊他们过来吃饭都不答应,还没有今天这一瓶药好使呢。
午饭过后,林云端来一杯温水,亲眼看着凌爱国服下第一颗药丸。
凌奶奶和凌爷爷才露出满足的笑容,起身说道:“那我们回去了,下午来帮你们收花生啊。”
说完老两口摆摆手,慢悠悠地走了,脚步里透着几分轻快。
凌爱国服下药丸后,入腹瞬间就感觉腰间泛起一阵暖意,以往那种深入骨头缝里的刺痛,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
他心里纳闷,不会是心理作用吧?哪有这么神的药?
可那股暖意真实可感,疼痛也确实缓解不少,他又小心翼翼地把药盒放进卧室的柜子里,轻轻收好。
这可是他痊愈的希望,眼下有了这么好的开头,总得好好爱惜。
由这瓶药,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独自在京安打拼的大女儿凌梦。
这么好的药,孩子说是托人从内部买到的,这得搭进去多少人情、花多少心思啊。
凌爱国心里暖暖的,又夹杂着几分心酸。
孩子在外面打拼本来就不容易,却还时时刻刻惦记着家里的老父亲,大女儿比他预想的还要孝顺、还要优秀。
他又想到宁愿放弃保研名额,要把学费省下来给他做手术的小女儿凌星,感叹自己享福咯。
两个女儿,都是来报恩的好孩子。
他和林云,这辈子能有这两个女儿,就跟中彩票一样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