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什么同行派来的特殊人员,盗取公司机密?”
“我没有挑拨,更不是竞争同行,我说的全是实话。”凌梦语气坚定。
“乔然跟着父亲长大,后来父亲破产,他日子过得不如意,看着余先生锦衣玉食的人生,心底的忮忌越来越深,最终动了杀心。”
她顿了顿,选择直接转达委托人的口述内容:“余先生让我叮嘱您,您可以去看现在这位'余勤松'的大拇指第二节指节,那里有一个黑痣,这是乔然天生特征,余勤松自身无此标记。这件事,只有你们夫妻二人最清楚,他说您以前还总打趣他'浑身干净,连颗痣都少见'。”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何雨桐心上。
如果凌梦是别有用心的外人,这些细节又是如何知晓的?
当事情越离奇,越有可能接近真相。
她踉跄着坐回椅子上,浑身僵硬唇色惨白,哆嗦着反复念叨:“怎么会呢?不可能……我一点异样都没发觉啊……他说话的语气、做事的习惯,都和以前的勤松一样……”
她伸手按住太阳穴,脑海里飞速回想这段时间的细节,隐约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出来。
凌梦看着她崩溃的模样,轻声说道:“乔然和余先生是双胞胎,又刻意模仿他的言行举止,再加上余先生生前性格内敛,话不多,对家里的琐事也不算上心,你们是商业联姻,感情本就不算深厚,没能察觉破绽也……。”
“商业联姻怎么了?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有孩子,我不可能连自己的丈夫都认不出来!”
何雨桐反驳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底气不足,眼眶却渐渐泛红,越说越哽咽,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难道丈夫这半年来对自己越来越温柔,每天都回家,是因为换了一个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雨桐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马上擦掉。
凌梦沉默了片刻,等她情绪稍稍平复才继续说道:“余先生委托我来,就是想揭露乔然的罪行,把他绳之以法,让真相公之于众。”
“他在下面的情况很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凌梦接着补充。
何雨桐缓缓放下手,眼底满是疲惫和挣扎,沉默了好几分钟后才低声说:“我……我想回去好好想想,也想亲自查证一下。”
“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离奇的事件远超她的承受范围,一边是朝夕相处、对自己和孩子温柔体贴的丈夫,一边是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带来的残酷真相。
她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亲自验证。
凌梦点头表示理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好的何小姐,这是余先生和乔然当年就读的高中名称,还有他们班主任的联系方式,您可以去学校核实情况,也可以暗中查看'余勤松'的一些细节,肯定会发现不同。”
何雨桐接过纸条,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微微颤抖:“我知道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有什么情况我再联系你。”
凌梦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忧,但这件事只有她能亲手揭开真相。
她已经把自己所有该说的、该做的都安排妥当,只能等着结果。
与何雨桐分开之后的几天里,凌梦都满心期待着订单完成的通知。
可一周多过去,凌梦始终没收到订单完成的提示,甚至连地府外卖系统那边的进度反馈都没有。
中间她还以为是系统故障,每天反复查看好几次。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和何雨桐的联络也越来越少。
起初何雨桐还会主动发来消息,追问兄弟二人的过往细节,和她交流查证的想法。
后来却只以“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还在查证,有结果告诉你”这类敷衍的话语回应,再也不提具体进展。
凌梦最后忍不住发消息追问:“何小姐,您这边是否已经查证清楚?我的委托人还在等消息。”
过了很久,才收到何雨桐的回复:“此事牵扯重大,关乎我和孩子,还有公司的未来,不能仓促决定。”
看着这条消息,凌梦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渐渐意识到,这件事或许已经朝着她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向,悄然偏离了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