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焦黑孩童躺在地上的模样,花师尧直觉他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既然可以交流,她便朗声问道:“阁下是雪拳成精吗?如果是的话,那阁下还算灵植吗?”
算灵植的话,又是一笔积分,那就得争取一下了。
焦黑孩童听闻,轻轻笑了一声。
花师尧又道:“你和荣慧君什么关系?我刚才听见你叫他了。”
焦黑孩童沉默。
忽然,他弹了起来,惊地花师尧立刻持剑严阵以待,只听这乌漆嘛黑的孩子对着空气暴怒道:“柳乘清,我知道你还在!快给我滚出来!”
稚嫩的咆哮声在洞穴内震耳欲聋。
荣慧君在这儿?花师尧左右摇头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荣慧君的身影。那焦黑孩童猛地将头转向了花师尧,瞪大了眼睛,翠绿的眸子里充满了凶狠,气势磅礴地冲了过来。
花师尧身体瞬间紧绷,攥着且慢就利索地挥出了一剑。但那焦黑孩童的目标并不是她,鬼魅般躲过了花师尧的攻击,又继续向她身后袭去。
不好,声白!
花师尧连忙转身,生怕声白和队友受到袭击。但这焦黑孩童的目标也不是她们,等花师尧转过身后,就看见他挂在一个男人身上掐着他的脖子。
“混蛋,我掐死你,竟敢用天雷害我,我掐死你,掐死你!”
花师尧定睛一看,紫衣银饰,竟是荣慧君本人!
没想到自己身后竟然还有其他人,花师尧又是一惊,她已经说不清这是第几次在这洞穴里收到惊吓了,只觉得心跳加速,“砰砰”直撞。但好在荣慧君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否则早就出手了,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迟疑地看着焦黑孩童和荣慧君,自己现在是不是不应该打扰他们?
“此事并不在我的预料之内。”柳乘清控住焦黑孩童的手,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但眼睛却是看着花师尧的方向:“对不起,请原谅我,我给你多做一件衣服。”
花师尧看着柳乘清,真是奇怪,如此动作,这就话就像在和自己说的一样。
花师尧没吭声,看着荣慧君将焦黑孩童摁在了一旁。焦黑孩童张牙舞爪地不满道:“就这么打发我?天雷劈得我修为都散了,混蛋我和你没完!”
柳乘清嫌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别说得像修为尽失了一样,不就散了一点儿,三件,不要闹了。”说着他看向花师尧:“小友,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焦炭孩童思索了一会儿,仿佛觉得这个交易还能接受,果真不闹了,自己施了术法,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水灵灵的清秀孩童模样。
花师尧盯着柳乘清,眨了眨眼,收起剑后慢慢将手上移,捂着胸口可怜道:“不记得了,回去我要问问师父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柳乘清无奈地笑了一下:“看样子是不必再扯谎了。我们不如直接敞开了说。”
花师尧瞬间收起了可怜的做派,给柳乘清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拜见荣慧君。”
柳乘清不语,想看这少女准备整出什么幺蛾子。
花师尧先是问道:“荣慧君,我的声白和队友何时才能清醒?”
柳乘清答道:“约莫还有一刻钟。我不便出现于她们面前,因此我们的谈话得快点了。”
花师尧点点头,随即又问道:“荣慧君,您是故意将我引入此地的,为了察看我的......记忆?”
柳乘清应道:“是。”
花师尧难受了起来:“我获取了雪拳,这有失公平。”完蛋了,还真有点走后门的意思了。
柳乘清道:“我原本也没打算你能获得雪拳,本想用这株灵植神不知鬼不觉地看完后就送你们离开——若要说有失公平,那也是不利于你们的。”
说着,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的记忆是什么情况?怎么引来了天雷?”
花师尧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记忆已经倒带到了上辈子,而这异世的记忆是不能被本界所察觉的。天道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了此界之人有越界之举,才会降下天雷加以警示。
她可以从那被天雷劈得焦黑的孩童表现大概推断出这件事与荣慧君脱不开关系,这才有些底气去试探他。但花师尧还是不明白:“荣慧君是师父的好友吧?为何要背着师父来察看我的记忆?”
抛开这行为严重侵犯了个人隐私不谈,此举的目的为何更加可疑。经历过去闲君的照顾后,花师尧下意识地认为一切大人物对自己的特殊对待都是源于师父,毕竟自己作为花鹤眠的弟子,除了年幼时体弱多病应该没有其他异常才是。身份也是花家的遗孤,来路十分坦荡,荣慧君为何会对自己的记忆感兴趣?
除非他......知道自己活了两辈子?
不对,若是他知道,那岂不是师父也知道?
花师尧睁大了眼睛,那她这一世耍赖撒娇的行为在师父眼里岂不是太过无耻?没了孩童身份的特权,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世妖怪对着自己做出这些举动......
花师尧惊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