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花师尧心里是很难过的。
在这雏凤大赛,她也是一路顺风顺水地走到了今天,准确的说是到昨天,未尝一败。
微妙的膨胀让她擅自产生期待,即便理智上无数次客观地分析胜算,内心也止不住地幻想那最好的一种可能。
因此在这场团队赛完败时,她已经做好回去后自己偷偷流泪的准备了。
但尴尬的力量显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花师尧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客栈,回到房间的了。战败的痛苦没有散去,但当人面呕吐产生的尴尬之情实在剧烈,她一闭眼就是自己众目睽睽之下扶着墙一吐千里的样子。明明不应该是第三方的视角,她却好像是个身临其境的旁观者,目睹了全过程。
很难受,但哭不出来,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好谁也找不到。
花师尧脸颊烧得通红,躺在床上面朝墙壁装尸体。
这世界怎么那么坏啊!
哪有高手会这样?
全部都完蛋了!
情绪过于剧烈以至于声白都能从他们之间微妙的联系里感受到花师尧心中的汹涌澎湃。它非常识相地没有出声,连贺渊从剑里探出个头又缩了回去的时候都只是瞟了一眼。
“咚咚咚。”
门被敲响,元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尧。”
花师尧不吱声,声白不吱声,仿佛屋子里没有人,也没有豹。
可这点距离,元华能清楚地感应到屋内有人。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再叫一声:“小尧?”
花师尧闷闷出声:“不在。”
元华在门口失笑,笑了一会儿后又悠悠说道:“听说你身体不适,我来看看。如果没事的话你就先休息吧。”
他站在门口没有动。因为他听到了花师尧慢吞吞走近的声音。
花师尧说完便有些后悔,觉得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情绪让好心来找自己的人吃闭门羹。所以她刚说完就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准备给元华开门。
元华看着眼前的门被打开,露出一张神色恹恹的脸。他道:“没关系吗,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花师尧摇摇头挥挥手示意元华进来。二人坐到桌子两侧,元华熟练地倒出两杯茶,一杯推给了花师尧。
花师尧喝了一口,道:“我没有事——你从哪儿听的,左今明他们说的吗?”
元华道:“没有遇见他们。”
花师尧心里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那?”
元华抿了一口茶,迟疑片刻道:“路上......听说的?”
花师尧心下一惊猛抬头:“路上?说我吗?”
花师尧整个人都僵住了。原以为元华是从左今明或者元青柯那儿知道了什么,可他却说是从路上听说的。路上的人说了什么?很多人都知道了吗?那得传成了什么样子?!
“他们说的什么啊......”花师尧不抱希望地问道。
她看见元华的眉尾挑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好似在思考如何措辞。花师尧补充道:“没事的元华!你直接说就好了,我想听最真实的。”
元华放下茶杯,看着花师尧的脸慢慢道:“我听到的说法有很多。有的说你被独孤修明的美貌所震撼,震撼到鼻子喷血,有的说你被薛远印打吐了......还有的说你与薛远印有旧仇,厌恶到看一眼都会吐。”
花师尧的手慢慢从脸颊滑到眼睛上。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有存档吗?存档在哪里,这部分剧情我能重刷一次吗。
花师尧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上半身都瘫在了桌子上,头埋在双臂里,闷闷的声音从那儿传来:“我要回枫崖山。”
声白一听,耳朵支棱了起来,嗷了一声:“真的假的,不比了吗?”
花师尧心里痛斥这只笨蛋豹子,思及自己不知道还剩多少的形象,还是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和谁赌气一样:“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