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来给他过生日,又亲自做蛋糕、做礼物,已经是无比惊喜的好消息。
谢皇却说还有好消息?
曹胤的眼神牢牢黏在谢皇身上,人也像被勾了魂般,一路跟着谢皇走进茶室。
曹敏冲曹胤使眼色,示意他坐主位泡茶,见弟弟毫无反应地坐在谢皇身边后,曹敏只得自己动手。
“谢谢敏姐。”谢皇点头接过,待曹敏忙完正式落座后便开始了话题。
“这几天敏姐和我商量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我先给你们同步一下最近收集的证据。”谢皇说完掏出手机,翻转摆在茶桌上,曹胤扭着脖子伸头猛猛看,认真得像偷看学霸试卷的学渣。
“这是根据敏姐提供的线索,查到的卢兆雄名下的车、房、存款等清单,共计3800万,郭律建议最好还是用财产保全申请书。因为根据他投资总监的职位和所在机构的清科排名,这些年应该远不止这个数。而且他还有他父母的遗产。”
“这是根据敏姐的回忆,去酒店调取的,几次他家暴敏姐的视频证据,包括那天在高铁站的闹事录像以及公安局的判决书。”
“这是与卢兆雄发生过关系的姑娘列表,还有一些开房记录。”
曹胤皱着眉头将所有资料仔细查看过,“这些我也有尝试收集,包括请律师想办法,但和你整理的比起来实在是九牛一毛。不过我姐工资收入微薄又身体不佳,所以,即便他再作风败坏、打人,法院也不会因此把小奚判给我姐。”
谢皇:“对,所以我想了个办法,以我工作室的名义聘用敏姐,给她开薪酬证明。”
曹敏:“这未免也太麻烦你。”
谢皇认真地看曹敏,按住曹胤的肩膀,“敏姐你不用和我客气,我给你开多少都会问曹胤要的。一分都不会便宜他。”
曹胤轻笑,“我给你打双倍钱。给我姐开50万一个月。”
“没问题,”谢皇挑眉,“不过这样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向法院提起诉讼,毕竟只有一两个月的收入不太能说服法官。”
“时间不是问题,毕竟我也忍了他许久。只是……”曹敏有些为难地看向曹胤。
谢皇:“敏姐,当断则断,如果你担心小奚,我会让吴迪状时刻守在他身边,直到你们成功离婚。”
“我实话说了吧,卢兆雄手上有份曹胤的影像,绝不适合公开。他以前多次以此要挟,想让我们把这栋房子过户给他,我都以他的那些腌臜事对抗回去了。但如果我主动提起离婚诉讼,将他的这些罪证公开,他一定会选择鱼死网破。”
谢皇震惊,须臾转头看向曹胤,目光有些复杂,“还有这事?”
曹胤不敢正视谢皇,他抬手圈住发烫的脖子,懊恼得像要把自己掐死。
那天是他第一次杀青,本来说好第二天拍完一起摆杀青宴,可姜皇要当天给他庆祝。于是,两人吃完饭又去了酒馆。
小酒馆里灯光暗得迷离,像一碗孟婆汤,把曹胤灌得分不清在戏里还是戏外,自己是男人还是女人。
姜皇更是醉得不轻,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勾着手指对着他胸膛点点点,声音越说越小,小到他听不清只能低头,托起姜皇的脸。
男人半阖的眼睑微垂,像熏了桃香的叶,两片之间还有一颗芝麻大的黑痣,随着他每一次迟缓的眨眼,越发迷人,晃得曹胤心神荡漾。
另一处的红痣更加妖冶过分,在吧台顶灯的聚光下,嵌在软软的下唇中间,像颗将落未落的熟红豆,诱着人想用舌尖去接。
曹胤舔了下唇,刚想拿起酒杯润一口胸前的燥热。姜皇又懒懒地偏过头,拉出一段清丽白皙的颈线,像邀吸血鬼品尝的无知少女,像不动声色便能拉人下地狱的祸水。
“你别动……”
曹胤声音低哑,带着酒气和发烫的颤,那一刻,他根本移不开眼,手不听使唤地掐住那一段白色玉竹,侧头吻了上去。
酒精在味蕾上跳舞,混着他们紊乱的呼吸。周围的音乐仿佛瞬间停止,耳蜗里只剩下川息和那缠绵的氺声。
就在曹胤想要更深入时,突然一股力量将他猛得向后扯,他连忙拖住姜皇将人推到桌前趴扶着。
还不算安顿稳妥,一道凛冽的风瞬间朝他刮来,他的脸火辣辣地疼。
曹胤酒醒了一半,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他看见姜皇的助理,那个给姜皇带羽绒服,经常来探班将姜皇拐走的,姓阮的姑娘,站在他的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
“贱人!死基佬!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小三!!”
阮姑娘骂了几句,又朝他甩了两巴掌。
曹胤被打得踉跄,脸颊逐渐肿胀起来,撑得破裂的嘴角渗出更多血。他眯眼抬起头,将那姑娘的字字句句印入脑海。
小三?
曹胤抬起舌尖顶开破裂的口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是姜皇的女朋友?”
“不然呢?你以为他像你一样,是喜欢搅屎的基佬吗?真他妈变态!!”
“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吼,所以你承认了,他还骗我,说什么和你只是拍戏而已。”
阮姑娘气得去拽姜皇的衣领,曹胤连忙伸手阻止,姑娘像撞鬼一样奋力挣脱,连连后撤。
“别碰我!”
“他喝醉了,你别吵醒他。”
“喝醉了还能和你卿卿我我,我没瞎!!真是…真是太恶心了!!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要把他拖回酒店睡觉?还是你们已经上过了?真恶心!真恶心!你们这些基佬为什么不去死!!!”
阮姑娘越说越急,眼眶也逐渐红起来,她骂完不等曹胤回答,横抹过泪珠便往门外冲去。
曹胤愣在原地,周围的音乐依旧震耳欲聋,无人在意这一角发生过什么,可曹胤再也无法忽视内心的崩塌。
他失魂落魄地买票回家,途中婉拒导演的杀青宴,并拉黑了姜皇、退出了所有相关群。
这件事情原本只有两个人知道。但当时卢兆雄和曹敏感情很好,热恋期的赴汤蹈火不仅骗了曹敏也骗了曹胤。
曹胤回到家正撞上卢兆雄,他的“好姐夫”非要为他讨个说法,连夜买了票赶回酒馆,并将录像拷贝下来,打算起诉那位姓阮姑娘索要赔偿。
曹胤自觉理亏让卢兆雄删掉视频,
后来,曹敏救人被压断双腿,虽然得到赔偿保住了命,但卢兆雄开始嫌弃曹敏。在第一次出轨被捉后,曹敏选择了原谅,但卢兆雄却变本加厉,尤其是在其父母去世后更加肆无忌惮。
而且,卢兆雄还保留了那份录像,多次要挟曹敏。
曹胤欲言又止,也不知该如何向谢皇解释。二人重逢后,他试探过几次,发现谢皇对那晚的事情并不知情。有一次提起阮助理,谢皇承认了两人关系,并直言两人拍完戏没多久就分手了。
“她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姑娘,其实从她追我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我们其实是一见钟情,你知道这种概率是多少吗?千万分之四点九,比中双色球概率还低。”
谢皇对初恋的惋惜,更让曹胤诚惶诚恐。正如阮姑娘谩骂的那样,当年是他不要脸,是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他是造成二人分手的罪魁祸首,
所以,如果可以,他想瞒谢皇一辈子。
曹胤的头越来越低,看着弟弟如此懊恼难堪,曹敏也十分后悔不应该把这事说出来,如果谢皇追问,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但不说,显然辜负了谢皇一片好意。
正当二人不知所措时,谢皇突然朗声道:“没事,诉讼不行我们就想别的办法。比如这份清单,抛开那些知情的小姐和炮友,这几位是不知情的,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曹敏率先回过神来,“小皇的意思是,通过这些姑娘去影响卢兆雄,让他主动离婚?”
谢皇欣慰地点头,“主动也好,不得不也好,只要他也想离,我们就不用走诉讼的流程。”
“不拿到这栋洋房他不会罢休,卢兆雄是个爱财如命的人。女人对他来说只是物件、棋子。”曹胤望着姐姐,在得到曹敏的示意后,点开了谢皇整理的清单列表。
“比如这位董小姐,她原来是某新能源独角兽的融资总监。她们那个公司在新能源赛道里炙手可热,卢兆雄为了拿到投资额度,先睡后骗又用照片威逼利诱。”
“还有这个秦经理,她最一开始被卢兆雄骗得死去活来,还来骚扰过我姐,说什么她和卢兆雄是真爱,让我姐早点放手,后来卢兆雄让她放的公司贷款坏了三个亿,她被银行辞退又来家里闹,卢兆雄以我姐双腿的事卖惨。后来听说这姑娘疯了。”
“诸如此类的事卢兆雄干过许多。当年也怪我,太过信任他,没有看清他这副嘴脸,才让姐姐这么久都无法抽身。 ”
谢皇其实对这些事早有调查,但听完曹胤的描述心中再次激起愤慨,“他这样轻视女性,早晚吃大亏。敏姐、阿胤,你们愿意把惩治他的机会交给我吗?我已经想好对策了。不仅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离婚,还能让他再也无法拿那份录像威胁你们。你们放心,录像的内容我不会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