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胤:“是有什么事?代言、粉丝活动、还是相亲?”
谢皇:“嗯。”
烟花又再次升起,谢皇嗯声后并没有再说话,曹胤却不相信地俯下身,贴着谢皇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是什么事?”
谢皇扭头,二人极近的距离差点蹭到点什么。
谢皇立刻向后退了半步,曹胤的心情也跟着骤然下跌,眼看着就要坠落深渊,谢皇突然伸手刮了下那高高的鼻梁。
“八卦。”
曹胤的脸立刻红来起来,只是有烟花掩护,并不明显。
“你想我去,我可以推了。”
谢皇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曹胤。
这小子真怪,一会儿疏远,一会儿又黏糊。
曹胤:“我当然想,墨龙湾下了拖尾雪,我想带你去看。”
“拖尾雪?”谢皇喃喃,抬起头看向天空,“就像现在这样的吗?”
曹胤跟着抬起头,这才发现刚在绽放过的烟花残余正在夜空中飘荡,遇到篝火腾起的热流后,轻微上扬又斜斜地落下,火光淬炼出它们的影子,确实很像拖尾的雪。
“是啊,应该比这更美。”
“现在也很美,西双版纳独特的雪。”
谢皇伸出双手作势要接,曹胤自然接过杯子,顺势喝了一口。
姜汤划过喉咙,像烟花般在他的胃里炸出奇妙的滋味,曹胤趁着谢皇背对,又拿起喝了一口。
夜空的烟花第四次绽放,“啾”得一声巨响,像逮捕盗贼的警笛,曹胤立刻攥紧了喝完的纸杯,捏成团,塞进口袋里。
谢皇忽得转身,“水呢?”
曹胤的心脏提起,在他的太阳穴噗噗炸出小烟花。
“我喝了。”
人越紧张,越老实。曹胤说完才想起来怕,好在谢皇脸上并没有出现厌恶的神情。
“那杯子呢?”
谢皇摊开双手朝他周身张望,一条长腿略向外斜,脚尖轻踩着草坪,略显催促地踏着,像极了生气跺脚的羊。
今早刚拍过一场打戏,剧本要求谢皇将他踩在脚下,俯身质问。开拍前,谢皇提着左脚站在他身侧打趣。
“嗯?害怕吗,你这胸前鼓鼓的,我要是使劲踩会爆汁吗?”
“你小心点,别摔了。”
他用双手虚扶着谢皇的鞋底,谢皇将左腿抬得更高,双手包膝,这个动作让西裤瞬间绷紧。这条由谢氏集团自费百万,给谢皇定制的西裤剪裁过于精准,将谢二少爷本就傲人臀肌弧度勾勒得更加饱满,像几何化过的桃子,所有过于具体的生物细节被巧妙隐去,只留下一个令人反复推敲的心动轮廓。
曹胤别开眼,但他头顶的谢皇却不打算放过他。
“我的平衡性可不是盖的,四年电驴骑手,总共就摔过三回,一回冰雹,一回延单,还有一回就是谢惟那小子。你知道吗?和你说一个八卦,你听过算过。”
谢皇说着,突然松了手,左脚跨过他,直接在他在身上蹲着、坐下。
谢皇告诉他了一个关于谢惟的惊天大秘密,但他根本没功夫细想,只觉得身上趴了一团带着冷香的火。
“你俩干啥呢?这可过不了审啊。”
副导演敲着剧本打趣,他浑身烧得更加烈,偏偏谢皇毫无所知,从他身上抽离得也毫不留情。
“哎呀,我这不是不小心踩空了嘛导演。”
“那你可得站稳些,你踩坏了胤哥或者摔一跤,我们可都赔不起。”
“不会不会。”
“那就开拍吧!”
各部门已经准备就位,导演也喊了卡。谢皇鞋跟点在他胸膛左侧,鲜红的皮鞋底对着他,像一张邀请他洞房的婚书,缓缓压实。
谢皇整个人撑在他上方二十厘米处,清淡的气味若有似无,不如方才那般解渴。
"好,就是这个距离,保持住!"
导演的声音像远处的一阵风,略微吹回他的理智,也将他的五感吹得骤然清晰起来。
谢皇说着台词,呼吸拂过他的额,带着佛前净月般微凉的气流,他下唇上的红痣晃动着,犹如催生出佛子情根的相思豆。
这个时候,如果他抓住谢皇的脚踝,往边上一撇,那颗豆子是不是就能落进他的嘴里。
软吗?甜吗?
这几天怎么都没有NC戏。
曹胤伸出手,想扯一扯突然变紧的领口,谢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俯身贴得更近。
"台词。"
谢皇低声提醒,气息掠过他的睫毛,皮鞋也轻轻抬起,在他胸口踩了踩。
仿佛一把消音手枪,打入他的心口,继而燃起更隐秘的烫。
……
他那时觉得谢皇踩得太轻,不足以压制他,而现在他又觉得谢皇应该踩在他的胸前再拍一遍。
什么杯子,为什么要杯子。
他们本该不需要杯子,间接接吻。
曹胤咽了咽口水,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耳边突然响起奇怪的歌声。
准确地说,是歌词太奇怪,像是故意嘲讽他似的。
“踩晕直男,我心的方向,恐雪飞去,悔意悠长……”
“你俩干啥呢,来啊来啊!”长羁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牵上谢皇的手要将人拽着。
他连忙伸手牵上另一只。
长羁绊拽了拽仍在原地,无奈只能松开手,扯着嗓子边走边朝远处吼:“来来来!换一首换一首!!彩云之南节奏太慢了,你看他们都不跳。”
曹胤猛得回过味来,脸上的红晕被谢皇逮个正着。
“干嘛,害羞?”谢皇提肘拱了他一下,“不敢跳?”
曹胤再次羞得像个男大,“嗯,皇兄我不会。”
“你少来,生日会那么会跳。现在跟我装。”
谢皇翻了个白眼,将人扯离了原地,奔向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