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腿是有些酸,可一想到卢兆雄很可能现在就在H市,他还是想亲自去外面走走看看。
倘若那辆车就是敏姐的那辆,卢兆雄的房产好几处,抢了孩子不躲去三四线,反而跑回H市,这多半是想要有什么大动作。比如:出国。
所以,万一呢?
车子开到机场进站口,谢皇让吴迪快守在停车场入口,注意观察每一辆。自己戴好口罩帽子找到服务台,简洁说明事由后,谢皇便继续巡视。
“谢先生,您别着急,我们刚刚联系了和你拿错行李的乘客,他已经在折回机场的路上。您可以去贵宾区稍等片刻,他到了我们再通知您。”
“不用,你把他的号码给我,我自己和他联系,这样会快些。”
谢皇对着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微笑,虽然戴着口罩,但眼神和声音仍然透着温柔阳光,再配上那半张登峰造极的脸,工作人员立刻红了脸。
“那…那太好了,刚才对方也想要您的联系方式,但我考虑到您…额…”工作人员偷偷瞄了好多眼,小心又期待地将写好手机号的服务卡递给谢皇,“您收好。祝您新年快乐,新剧大爆。”
谢皇惊讶地抬眼,目光瞬间顿停,似乎是在脑海里反复确认。下一秒,笑意先声夺人,从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啊",气音混着笑,俊秀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
“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
谢皇抬手晃了晃服务卡,转身离开的高挑身影又把工作人员迷得暗暗尖叫。
谢皇找了个离安检处最近的地方,一边给那位拿错行李的旅客打电话,一边观察四周。他总是有种感觉,卢兆雄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喂,您好,是楼宇楼先生吗?对对对,好的,我就在5号口靠近安检处的地方。您一进来就能瞧见我,嗯,好的,那我们待会儿见。”
谢皇挂了电话。微信群里B发了消息,说他猫进晋江名都的停车场,找到了那辆沪ABY9999,现在此刻还停在B1,车内还有小奚被骗走时穿的蓝外套。
所以卢兆雄给小奚换装了,如果他们此刻出现在机场,就不会是上蓝下红的装扮。
谢皇眯着眼在人群中寻找,又给曹胤打去电话,正好是通话中。
谢皇正准备把确切的新消息发给曹胤,身后突然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
“您好,是?”
谢皇回头一看,陌生的男人面孔拎着他熟悉的行李箱。
“哦,楼先生您好。抱歉!我下飞机时太着急了,给您带来麻烦。”谢皇立刻将箱子递了过去。
陌生男人微笑接过,并将手里的箱子推至他面前。“谈不上抱歉,我反而要谢谢您,如果不是您及时发现,我可能要拉着您的行李回家,到时候箱子一开,要被男友打死。”
谢皇CPU烧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对面在说什么。他实在看不出来,对面这个人高马大的帅哥是GAY。
“那……”谢皇突然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该怎么和gay交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们各自检查一下吧。”
“现在?”
“您不方便的话,或者我加您微信,有问题我们随时联系。”
帅哥亮出二维码,他正犹豫要不要加,忽然帅哥又冲他一笑。
“您是直男吧,您不用有顾虑。我对您没有意思,只不过您看起来,至少上半张脸,特别像我一个患者的戒断对象。说真的,在没看到您之前,我一直觉得他就是情人眼里出潘安。”
谢皇的CPU又开始烧烤,他不想再在这些奇怪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立刻扫了帅哥的微信。
“楼先生,那我们再联系。”
“好的,帅哥。”
谢皇略显尴尬地笑笑,楼宇的眼睛死死锁在他脸上,微笑目送的样子让人十分忐忑。
要不是箱子是吴迪快拿错的,他都怀疑这个叫楼宇的是在故意蹲他。
谢皇拎着箱子越走越快,周遭隐约传来一声熟悉的哭喊声,谢皇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脖颈绷成一根拉紧的弦。
就在他动作的刹那间,哭声消失了,不是渐弱,而是突然被掐断般没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他眼前流动。搂搂抱抱说着悄悄话的小情侣、驾驶着摆渡车互相交谈的地勤人员、疑似因为赶不上而崩溃大骂的中年大叔、把孩子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哄的年轻女子。
每个人的嘴唇都在翕动,却没有任何一张脸孔能够对应那声哭喊。
好像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谢皇又不死心地扫了一遍,无数陌生的五官中让他脑海里熟悉的轮廓越发模糊,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的瞬间,余光好似捕捉到了什么——商业街拐角的花坛边,一个小小的物体半掩在垃圾桶后边。
他的瞳孔骤然收紧。
那是一只灰色的儿童运动鞋,不仔细看,很容易将它和灰色的地板融为一体。白色的魔术贴已经松脱,鞋侧还有银色的双闪电图案。
这个闪电样式,在曹胤给他发的小区录像视频里最为显眼,他看了好几遍深深印在脑海里。瞬间,他的血液凝固,心跳短暂停跳后,涡轮增速般猛烈跳动起来,如同大战前敲响的锣鼓,令人振奋。
小奚!
他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