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是长羁绊的剧，不看僧面看佛面。

“谢皇老师，我可以和你合影吗？”

“我也想。”

“我们可以一起吗？”

谢皇低头，四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密密麻麻围了一群人，男男女女，眼里闪着期盼的光。每一道视线都像聚光灯探照在谢皇的脸上，让他不敢有任何不悦的情绪波动。

“当然可以。单独一起都可以。”

谢皇强行咧开嘴笑，心情似乎跟着好些。这是他从一本心理学研究书籍上学到的技巧，有研究表明，面部表情会向大脑发送信号，影响情绪体验。短期行之有效，长期强行压抑反而会加剧不快。但他现在顾不了长期。

谢皇拍完合照又加微信，身边的忙碌让他暂时忘记曹胤这个不说话的哑巴。

“唉？今天怎么不见曹老师。”

“是啊，这都拍完好一会儿了，马上就要拍大合照了，胤哥还不来。”

“这两天少爷拍戏，胤哥都不在。是不是忙着通告，还没赶回来。”

“谢老师，曹老师什么时候来啊？”

人群中，突然有个姑娘，对着谢皇甜甜地问。

谢皇心中猛然咯噔了一下，随即低头看手机，屏幕依旧没亮，“我……”

他应该明智地回答“他不知道”，但是内心总有一股酸甜劲儿在促使他拿起电话问曹胤。

大家习惯了嘛。

找不到曹胤问他，找不到他问曹胤。

他们是荧幕CP，是相识多年的老友，所以，他现在打电话问曹胤在哪儿，怎么还不过来，理所当然。

“我打电话问问。”

谢皇笑了笑，内心澎湃地拿起手机，拨打曹胤的电话，嘟嘟声后，就是正在通话中。

他试了三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谢皇不太理解地盯着手机屏幕。

怎么可能嘟完就通话中呢，而且每次都嘟两声，这难道不是……

可怕的回忆再次席卷谢皇的脑海，他想起七年前的那场杀青宴，明明两人前一天还开心地去酒吧喝酒，第二天曹胤就不见了，然后打电话就是这样的语音反馈。

他发微信询问，发现自己被曹胤拉黑了，微信、手机，曹胤连工作群都退了。

鸽得悄无声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

想起七年前，谢皇的心情就更糟，他没好气地打开微信，迅速给曹胤发了个“？”

他的布洛芬过期了，在他看到消息前红色感叹号的那一刻……

熟悉的红色圆饼感叹号像小丑鼻子一样嘲笑着他，还附赠了一条搞笑至极的灰色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瞬间，怒火从谢皇的脚底板烧起来，一路窜到头顶。他感觉自己头疼得要炸了，恨不得顺着网线穿越到曹胤面前，将他整个人揪起来，双脚离地。质问他凭什么，又是为什么？！

不行，他不能内耗。

“谢皇老师？胤哥什么时候来啊？我想和你们一起合影。”

“对！和今年最帅的荧幕CP合影！！”

两个场务姑娘好奇又兴奋地握拳，谢皇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银行APP，把里面曹胤转给他的，千万感谢费数了三遍，然后微笑道：“再等等吧。”

“还要再等啊？”

“你急什么，少爷都不急。”

……

“胤哥没和谢哥在一起啊，唉？他人呢？”

“导演，合影怎么办？”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问起曹胤，或是看向他，或是询问长羁绊。远处的长羁绊有些为难，开口回答时，谢皇忍不住竖起耳朵盯着看，深怕漏了一个字。

“应该，应该快到了，我叮嘱过他一定要来的……是啊……他敢不卖我这个老同学面子我把他砍到番二……哈哈……没有没有开玩笑……没有，前天半夜走的，家里有事回去了……我私信催过他，说不定已经在飞机上了，所以不回消息，副导你放一百个心吧！”

长羁绊重拍副导的背，龇着牙乐呵，像是还没喝酒就醉了，完全沉浸在爱作杀青的喜悦中，周围的风都暖和起来。

谢皇站在远处，看似也笑着，心中却是另一个世界。

曹胤家里有事，他帮了这么久的忙，却完全不知，还独独把他拉黑了。

好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