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莹:“这样啊,我也是头回来这冰天冻地的鬼地方。”
谢皇取过手机,一面用眼神宽慰夏笙莹,一面将手机放着空调出风口上来灰翻转,“没事,小房。”
“在。”
“去最近的手机店,给姐买部安卓手机备着。”
夏笙莹整个人还僵在刚才手机无法开机的懵态中,指尖冰凉的寒意还未散去,谢皇干净利落的一句话,倒让她心底瞬间涌上暖意。
小房也是一怔,下一秒立刻应声,语气也学谢皇带了几分利落,“收到,现在就导航。”
长羁绊艳羡地回头望着,看向谢皇的眼神都变了。
空调口吹着暖风,苹果手机被谢皇轻轻托着,宛如一幅官方海报,他指尖一抬,手机就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了个面,动作随意又笃定。
太帅了。
都说男人的魅力来自于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话实乃旷世名言。
“姐,喜欢什么颜色。”
“你挑的我都喜欢。”
“那就挑大红,接电话时,正好衬姐的气色。”
“好。”
夏笙莹笑眼盈盈看着谢皇,目不转睛。
长得像,连做派也像。
当年,她融资无门,公司眼看就要破产,她实在没办法找到昔日唱戏的姐妹黄芳菲哭诉。黄芳菲二话不说,当天就给她汇了钱,第二天晚上就组局,邀上下链主给她认识。
这份姐妹情,她永生难忘。
只可惜,她年轻时偏信恶人,不知道以后,她还有没有和黄芳菲重修旧好。
*
车子下高速,在城区里开了十分钟,便见路边有一招牌醒目的手机店。
“曹哥拔机专卖店?这家店怎么起了个这么怪的名字。”长羁绊皱眉。
小房转头也皱起眉,“唉?导航里它没叫这个,少爷,要不要换一家。”
“不用,这街上人少正好。”谢皇拉起羽绒拉链,带上口罩,伸手拍了拍长羁绊的座椅后背,“长导,陪我一起呗,万一有我听不懂的方言。”
长羁绊正想寻借口与谢皇私聊,听见谢皇招呼她下车,立刻麻溜地戴上帽子,推开车门,三步并坐两步凑到谢皇身边。
“长导,是这样的。”谢皇先一步开口,“夏总以为我和曹胤是一对。其实是曹胤乱说的……”
曹胤:“怎么能是乱说,他刚刚明明也没反驳。”
谢皇:“他要搭夏笙莹的关系进慈善会,但又怕夏笙莹缠上他,真是…唉……年轻人做事就是顾前不顾腚。”
曹胤:“我是为了急着见他啊!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去园区扫楼三天,他都不在,也不允许我转账聊天,所有app全部拉黑。”
谢皇:“所以,他骗夏笙莹说,我是他男人。还让我配合他。我当时真想一脚把他踹进马桶里。”
曹胤:“他打我倒好了,我就能顺理成章赖上他。”
谢皇:“所以这事,你听过算过。夏笙莹估计就是八卦好奇,也不会再提。”
曹胤:“她好奇我干什么,她肯定是怀疑了。万一探出我们不是一对,她就能对谢皇下手!”
耳机里曹胤嗡嗡作响,搭配上谢皇小声的解释,宛如英语听力里卡痰哥遇上了破麦姐,长羁绊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了!”长羁绊一拍手,喝停曹胤,也把谢皇吓退了半个台阶,“所以,你也要离夏笙莹远一点啊!你看她刚才,那胳膊都搂到你脖子上了。”
“夏姐就是那样的人,你坐后排,她也搂你脖子上。”谢皇轻笑,“要不然你去试试?她身上香香的,可好闻了。”
曹胤:“她一把年纪的老女人了,喷的香水而已。”
长羁绊:“喷的香水而已,呵呵。”
“那回头我闻闻她,是什么香水这么好闻,给我妈也买一瓶。”谢皇跨上最后一阶台阶,推开门。
哎哟喂,可不兴问啊!
这话太暧昧了。
长羁绊连忙将门和上,拉住谢皇,“少爷,我知道这样嚼人舌根不好。但是,夏笙莹她……”
长羁绊踮起脚尖在谢皇耳边滴里咕噜了一长串。
谢皇笑了,“长导,谢谢你的提醒,这事我知道。这事你情我愿,而且是那方面的事,我不作评价。我之前对夏姐也抱有偏见,可是多次接触后发现,她人其实挺好的。只是可能身为e人,肢体动作多,看起来好像很不正经。”
长羁绊越听眉毛皱得越紧,几欲开口纠正。
谢皇抬手轻轻按着空气安抚,“这样,咱们且不论夏姐人品如何。就算她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以前,我可能会着了她的道。但以我现在身份,她不会动我的。你放一百个心。而且,你不觉得她看我的眼神非常慈爱吗,就像是在透过我看某个人。我想可能是我的妈妈。”
还慈爱。
谢皇到现在都看不出曹胤喜欢他,眼神能有多准?
长羁绊不置可否。
谢皇已经走进门店开始挑手机,老板殷勤地凑上前介绍。谢皇很快挑好了,走到收银台准备结账。
红色、2TB,一般人不买这么大内存的,店里存货不多。
老板弯腰在柜里翻找起来。谢皇等着也是无聊,随口问道:“老板,你这店名好有趣。【曹哥拔机店】为什么叫这名?”
“哦,我儿子取的,说这样可以吸引什么流。”老板呵呵笑道,取出手机盒子搁在玻璃台上,指了指门口,“那天我不在,他看店,正好遇到大明星曹胤,冲进来就把门口第一排的手机抢了,线都扯断了。急着要买我们家的手机。”
长羁绊冷哼:“你儿子可真会胡扯,我家胤哥才不是那种暴力的人。”
老板一听瞬间变了脸,“我儿子才不会胡扯。真的是曹胤!”
“无凭无据,就说曹胤抢你家手机,你们想赚钱也不能这样。贬损演员形象是要赔钱的!”长羁绊一声高过一声,根本没听清曹胤又在她耳机里嗡嗡说了什么。
直到老板把两张彩色照片拍在玻璃台上,她才恍惚回忆起曹胤说的好像是:“别争了,是我。”
“你们要不信,我这还有视频。”老板非常硬气地掏出手机,点开视频,举在长羁绊和谢皇面前。
视频里是小店的监控画面,时间是杀青宴的那天,曹胤穿着二手交易那日同款又单薄的衣服,吹着雪风,狼狈地冲入店里,拿起最近的手机,扯断报警线,冲到收银台前,掏出摔碎的手机拍在玻璃台上,扶着台面的手腕上还挂着鲜红的伤。
“我要……呃……这个手机,你先帮我把旧卡抠出来,我装进去就给你结账。”
监控收音不佳,却依然能听清曹胤的颤抖。
谢皇瞪大双眼,长羁绊也觉得不可置信。
曹胤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