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的对手是我哦。”‘’
王婵一双眼睛成了斗鸡眼,盯着离自己面门不过寸许的黑色利爪,迟迟不见它落下,好一会儿她终于反应过来,顺着利爪的方向看过去。
一只明显属于孩童的手抓在因为拉长而变得细长的干枯手臂上,像打招呼一样随意,但那只爪子偏就被这么一只看上去柔弱的孩子的手控制住,不能再前进一分。
局面陷入僵持,干尸被控制,外面的‘奶奶’可没有,王子成早就重新躲了起来,‘奶奶’并没有进来,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
‘奶奶’终于抬起了头,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布满黑色纹路,和干尸截然相反的是那一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瞪大的眼眶里灰白色的眼珠子爬满血丝,仔细看还能看到那些血丝虫子般在眼球上蠕动。
她仰头张大嘴巴,听不到声音,却能看到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以它为中心荡开,在场四个活人都以为这鬼老太是要开大,等了半天,无事发生。
甚至还不如干尸的那一声嚎叫伤害大。
几秒后,‘奶奶’闭上嘴,它不再垂头,而是用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珠子盯着杂物间里面。
遗生冲它挥手:“嗨!晚上好,‘奶奶’。”
“你还是不要激怒它们为好。”
遗生诧异侧首,那里,一双眼透过杂物的缝隙,警惕地在干尸和‘奶奶’之间游移,似乎在防备什么。
果然,他就说他看小胖最顺眼是有道理的,长得好看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嘛!
“小胖,你要不要考虑当我的手办啊?”遗生双眼放光满含期待地发问,他是认真的,他可喜欢收集好看的手办了。
疑惑的情绪闪过,他的手办们呢?按照他对自己的了解,他应该会有一屋子的手办才对,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呢?
瞧瞧,想得越多,漏洞越多,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个巨大的漏洞。
遗生突然没耐心玩下去了,另一只手抬起,抓住那只掏他心窝的爪子,一点点往外扯。
“你很脏,你知道吗?洗手了吗?就掏?啧,真恶心。”
干尸奋力抵抗,却抵不过一个三岁孩童的力量,左边爪子在空中绕了一个半圆,袭向遗生背部!
破空声在遗生把它的右爪拔出时戛然而止,一截长长的干枯手臂连着那只爪子一起断落,断口处正是遗生捏着的地方。
干尸的一只右爪被硬生生捏断了。
它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恐惧,无比清晰的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弱小的孩子,是真的能杀掉它的存在。
它开始挣扎着要逃,扭头向门外静立的同伴求助,‘奶奶’没动,但它身后蓦然多出一道身影,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并不算宽敞的老屋里,人头攒动,一张张面无表情爬满黑色纹路的脸都很熟悉,是村民。
遗生一个个看过去,小胖的父母张叔张婶,小宝小贝的母亲王桂花……人群后方,忙于工作的‘爸爸’提着一把大砍刀与他对上视线。
“嘿嘿嘿……”干尸发出粗噶的笑声,“都得死!都得死!把你们统统献祭给吾主!赞美吾主!”
遗生这次是真的觉得恶心了,他本来还想从干尸身上拆解一些材料回去做手办的,可是被别的恶心玩意标记过的东西沾着对方的气味,那就不能要了。
干尸也好,杂物间外面的这些东西也好,甚至这间老屋本身,都被一股不明力量连接成一个整体,这个看似庞大的整体只有一个大脑。
干尸嘴里的吾主,就是这个大脑。
遗生嫌恶地把干尸甩了出去,脏东西,他不要了。
干尸砸进了外面静默的人群中,被砸中的人纹丝不动,只有干尸砰的一声砸上去又反弹了一下掉落在地。没了干尸的遮挡,一双双诡异的白瞳直勾勾地盯着遗生。
【……告辞,犯恐怖谷效应了。】
【第一次看一个副本看到现在越看越糊涂,所以这副本boss是这小孩?】
【你确实很糊涂了,明显人家小孩哥在保护玩家,boss应该是干尸村长说的那个什么吾主。】
【有克苏鲁那味儿了。】
【西方的克苏鲁吗?那很美味了,听说漂亮国那边一个和克苏鲁沾了点边的副本全军覆没了。】
【还好还好,咱们这边没有那种恶心玩意。】
【啧,一个个的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的中式恐怖什么时候输过?】
【不儿?这个也要攀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