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倚在床架上的云行水轻叹一声跟了上去,脚步声远去,房间恢复了寂静,良久之后,王正弘眼皮微微颤抖,睁开了双眼,眼底一片血色,其中有细细的黑色线条在其中游走,很是活跃。
王正弘扭了扭脖子,动作一顿一顿的,很机械,突然一个猛力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
“嗬嗬……”他从喉咙里挤出来气音,嘴角缓缓往上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整张脸所有的肌肉只有嘴角在动,其他地方纹丝不动仿佛焊住了。
“谁…都想不到…我会…在…”话没有说完,不是声音太小,而是他自己突然停下了,停顿数秒后他才继续,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不能…说…隔墙…有耳…”
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多少掌控力,仿佛练习般动了动手脚,就累的瘫在那直喘粗气。
“他…来了…必须…”
“给我…等着…我一定…”说到这里,他又停住,突然就降低了音量,声音还贼兮兮的:“不能…说…不能…让他知道…不能…”
王正弘似乎累了,缓缓闭上眼,过了很久都再无动静,门外,封沂和云行水分列两边,感觉里面的王正弘是真的没动静了,两人无声离开。
走到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一个偏僻的角落,此时饭点已过,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往宿舍区过来。
“看来你猜得没错,这也是针对那位的局。”
云行水闻言唤出小水,问:“你和那位有没有什么感应之类的?你知道他在哪吗?或者给个小小的提示?”
小水白了他一眼:“我都和你契约了,我还能和他有什么感应?”
在云行水失望的时候,祂又说:“或许你可以试试自己来。”
“嗯?我怎么自己来?我和那位有感应?”
小水再次翻了个白眼:“想得美,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灵魂修炼法则吗?等你什么时候能和关关达到同样的灵魂强度,你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和他达成共鸣了。”
“那,店主的强度是?”云行水追问。
“嗯,大概是能把自己的灵魂分成几十份丢出去,又重新捡回来洗吧洗吧再度缝合成为一个整体的强度吧。”
云行水默然,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呢?这是人类能达成的高度吗?他选择放弃。
得不到云行水的答案,小水直接打了个哈欠重新缩了回去。
“行了,多留意吧,尽量别被牵扯进漩涡中心,你要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呐。”
“嗯,人多了,就这样吧,有什么问题再聊。”刚才云行水试探小水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封沂直接下了定论。
两人的宿舍不在同一栋,云行水回了自己的宿舍楼,封沂没得躲,他和王正弘是同一个宿舍。
两人都离开了,角落的阴影处,路关山悄然出现。
“这叫污染?这明明是夺舍,我倒是很好奇这位俯身在王正弘身上的是个什么玩意,居然还认识我。”
“这两人真贼,居然用这种方式套话,就是有点不好,暴露你了。”小木很不爽。
“这样才好玩,如果对手都是一群蠢蛋,那游戏就没有意思了。”
路关山重新隐入黑暗:“下午,我要去看看王正弘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午,封沂发现带他们的人换了一个,不是昨天那个小孩了。眼前这个灰衣女人更加阴沉,全程没有一句话,只把他们带到地方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当监工。
因为有了上午的经验,还有上午那个小孩灰衣送的手套,两人做的倒也安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才短短一个中午的时间,花圃里的鸢尾兰又多了好几片绿色叶子,并且,沈琳琅敏锐地发现花朵的颜色也在发生变化。
本来黑白灰的花朵,染上了一丝不祥的血色。
“确实有一点。”封沂俯身仔细观察:“可惜,换人了,不然还能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