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人喊出背靠背真舒服,并且越喊越大声,表情越来越狰狞,几乎要扑到李林身上的时候,陈星然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判断!她甚至怀疑过自己的天赋是不是被什么未知存在影响了,产生了偏差。
或许这次之后该去王疯子那看看了,她不会真的是下副本太多,心理出问题了吧?
“不,不见了?”李度傻眼了,这鬼怎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这样显得他很呆啊!
李林眼珠一转,一个俯身趴了下去,直接往床底一看。
“床底,他在床底。”
“卧槽,瞬移?”
陈星然表示:“比起瞬移,我更相信刚才我们应该触发了什么,集体进入了幻境,也就是所谓的鬼打墙,嗯,或许不太准确,这种更像是共感?有没有可能是他想告诉我们什么,但是又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
“呃。”李度弱弱举手:“那他不应该求救吗?为什么要说什么背靠背真舒服?”
“没时间研究了,副本里的时间流速很快,我们必须尽快完成任务!”李林提醒。
门外,光线确实暗了不少,在这里,白日似乎格外短些。
陈星然在心里换算了下时间:“我从醒来到现在,最多三小时不到。”
她摸了摸肚子:“一晚上没吃东西到现在,我没有很饿的感觉,这个副本的时间过得很快,大概四小时一个白天,五小时一个夜晚。”
“游行是晚上开始,也就是说,我们顶多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李强总结。
“真磨叽!再分析下去,直接天黑了!”李林打量了一下那张床,喊李强:“强哥,过来,我们一起把这床立起来!”
“随意搬动家具,真的没事吗?”李度很担忧。
“那你下去帮我们把皮和心脏弄出来?”李林斜眼看他。
李度连连摆手:“不不不,我这体格,下不去!”
李强没有废话,走过去,和李林一人站一头,李度咬咬牙也站到了李林身边。
“林子你不是身体强化类的,我帮你!”
说着,他手臂上浮起一层石化皮肤,胳膊都粗了一圈,三人合力之下,挂着一个人的床成功被翻了九十度靠在了墙面上。
“嘶!这哥们,这都没死?”李度搓着手臂躲远了些。
床底下的人确如他们所料,身体被几根粗铁钉牢牢钉死在床底板上,之前是面朝下,现在被横着架了起来。床板被搬动,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偏又挣脱不得只能承受。
那双眼已经趋近绝望麻木,哪怕李林拿着刀开始在他腹部切割也没能得到他一个眼神。只有咬的咯吱作响的牙齿和紧绷的肌肉狰狞的表情让人知道他不是没有感觉。
“要不,先给他个痛快吧?”李度都不忍心了,看不到也就算了,这直面现场的冲击力还是有点过于残忍了。
这话,让床底钉着的凯瑞眼底泛起一丝亮光,他充满祈求的冲着李度长大了嘴巴。
“你确定他死了之后,取下来的东西还能用?”李林切下最后一刀,手脚轻快地把一张两个巴掌大小的完整人皮装入一个木盒子里。
“我,不确定,那算了,我不看就是。”
凯瑞眼底的亮光彻底熄灭,目光低垂的瞬间,他看到了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艾瑞克!该死的艾瑞克!
“啊啊!!呜……!”
“嗯?”
突然剧烈的挣扎让离得最近的李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盒子,发现对方并不是冲着自己等人,而是冲着门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人影闪入一栋房子的拐角消失不见了。
人是消失了,刚才一副认命状态的材料包却是没有重新安静,一直冲着那个方向奋力挣扎无声嘶吼,哪怕伤口再次被他自己撕裂,血流如注,也没能阻止他的动作。
“让我猜猜看。”赤着脚的红衣小女孩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过来,蹲在凯瑞面前:“刚才那个人,是害你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吗?”
一句话,成功让陷入癫狂的凯瑞安静,凯瑞瞪大了眼,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以一个能做到的最大幅度点头。
“呀!我猜对了呢!姐姐,我是不是很厉害啊?”小姑娘脸上满是求表扬的傲娇,陈星然毫不吝啬给予肯定。
[啧,你还记得你是男的吗?]小火嫌弃。
[神本无相。]
[你是人,这是你自己说的。]
[哦,我偶尔也可以不是。]
“仇人啊?”李强走上前,接过李林手里的小刀:“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这样明显是活不了了的,你帮我们完成任务,我们帮你报仇,怎么样?”
凯瑞闭了闭眼,狠狠点头,动作之大,额头的铁钉都没入血肉几分,血液汩汩而下,要不是侧着,非糊满脸不可。
李强深吸口气:“那就说定了,你忍着点,我要动手了。”
路关山往后退开两步,免得待会儿血液溅到自己身上。
李强动作很快也很熟练,位置也找得精准,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把一颗完整的心脏剥离出来,装入一个四方形的透明盒子里,还能看到心脏在里面规律地跳动。
“呼,完成,交任务去吧。”李强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把小刀还给李林。
李度指着凯瑞,声音发颤:“他……他还活着!”
凯瑞确实还活着,胸腔一个空荡荡的大洞,腹部一片血肉模糊,但他还有呼吸眼神清明,很明显还有意识。
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把床恢复原样吧。”陈星然提醒。
李家三兄弟又齐心协力把床翻了回去,连着那一片血迹也被床铺掩盖了个彻底,李林和李强两人甚至先把手用东西包好免得弄脏了床铺,整个屋子除了暂时散不尽的血腥味,已经恢复如初。
“走吧。”李强离开之前,冲着床底郑重承诺:“你放心,我们一定说到做到,必定为你报仇!”
路关山怀里,娃娃轻轻动了动。
[你说,为什么他只答应了报仇,却绝口不提把人从床底放下来,试图救人呢?]
路关山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小火和他都知道答案。
【啧,报仇可以,救人那是绝对不能提的,真救下来了,上哪找现成的材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