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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天塌地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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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想?”

白言缓过神来,他问道什么怎么想。

秦云深深叹了口气,她再复述一遍:“你的女儿白子禧的未来。”白言像个孩子一样懵懂,睁着他的眼睛看向她“爸不是叫我……”

秦云抬手揉着太阳穴边回他:“你觉得子禧回来可能瞒得住爸吗?要不是子酩死了,子禧是一点活路也没有了。”

秦云无视了丈夫的眼睛自顾自的说道:“古时候的帝王可以为了一个虚名改写历史,可以为一己私欲可以不顾人民的死活大肆挥霍,多的是好官的奸臣,多的是坏官的好官,子禧可以做的最大贡献就是死在那,他到时候就是一个痛失孙女的爷爷,盛兴集团多少在舆论上可以有好名,在大众眼里就蒙上了受害者的滤镜,他收养资助那么多孩子,那样这么些年既赚了钱又得了好名。”

秦云走到供桌前燃起香拜上三下,她定定的盯着菩萨的眼睛继续说道:“子酩死得太惨了,可怜子颂了。”秦云没说话,而是看向白言,看向她的丈夫,看向白子禧的父亲。

白言躺在沙发上,他穿着白色西装手里把玩着一个木工雕的小人,小人雕的很粗糙,表情扭曲,连身体也歪歪扭扭的,却通身光滑发亮。

白子禧是一个拉小提琴的天才,她小时候对手保护的很好,就算每次练琴她都会把手指磨出血,她还是坚持保养她的手,可以说是到了矫情的地步,每晚睡前要用牛奶浸泡,用最贵的护肤品,专门的按摩师,专门的调理师和医生,她的琴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动。

白言松了口气将小人抛上又接住,他坐起来转头对秦云说:“让她去学校,不然请个家教也可以,反正没几年就嫁人了,有了利益爸应该就松口了。”

刚点上的烟熄了,秦云只是笑笑又双手合十看向菩萨,眼中多了些朦胧。

白子禧和白子颂在另一间房里拜神仙,这边刚刚拜完那边白子颂的烟就点上了,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白子禧向白子颂要了烟两个人一起吞云吐雾。

“你不好奇你的未婚夫吗?”白子颂很乐意观察白子禧的表情变化。

“那我更好奇你是不是要娶两个老婆?”白子禧看他。

“娶不娶于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你不一样,”白子颂停顿看向白子禧,眼底有道不明的情绪,他继续说:“你费尽扒拉的从那里爬回来只是为了嫁人吗?”

他靠近白子禧,像在透过她看什么。白子禧转向他,也向他靠近,带着笑容。

“我不回来,怎么见到你过得这样风光?””

白子颂掐了烟,不再说话,他的婚期不久了,结了婚后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白子禧再吸了一口烟,今天的药还没有吃,房间没有酒没有烟,没有能让她逃避现实的东西。

她用别人的命给换出来的机会,他替她去死,她却只能用婚姻来换取利益,还不如死在那里,起码还能获得一些怜悯,当个可怜人赢些好名,左右自己……已经疯了。

白子颂递给白子禧一瓶开好的水,他说:“很久没有听你拉琴了,我送你一把琴吧,就当,这六年错过的礼物了。”

他说着手又抖起来,表情扭曲起来,他站起身子默默离开了这个房间,不久,尖叫声传出来,还有佣人匆忙的脚步声。

白子禧捂着嘴笑声从缝中溢出,她的身体发出骨骼碰撞的声音,她的笑声渐渐癫狂起来,像是那昏迷一年的时候,状若疯狗,现在醒了哪怕是吃了药也压不住这个不死的病。

白子禧看向菩萨,那个悲悯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她幻想中的母亲,笑声复杂白子禧终于哭出来一滴泪,双手合十无力的跪下去,她只会跪着,她的头发开叉干燥,那双拉琴的手相当粗糙,表面的皮像是干涸的土地一样裂开,一块又一块的皮肤碎片翘起来。

脚踝处,手腕处是长期被铁链锁着而留下的红疤痕,甚至还在冒血,她慢慢蜷缩在地上,高大的身躯是那样的瘦,像一个曝晒多年只剩下骨架的稻草人只穿上了手工定制的昂贵西装。

白子赝趴在床上玩着手机笑得咯咯响,她发送语音:“我和你说,我就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没有这么简单……那个盲盒我有几套,你要不要我送你一套……哈哈哈我知道……一会你到了打电话。”

她的脚在床上摇摇晃晃,音响里放着流行歌曲,桌上摆着写完没有收拾的作业。

“小姐你的快递。”佣人抱着一堆箱子进来,白子赝跳起来赶忙接过来笑得甜甜的:“谢谢王姐。”

王姐摆摆手,白子赝拆开快递是品牌新出的口红,她拿起化妆镜拿起一系列的口红一一试一遍笑得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狗。

她张着一双明亮的杏眼,圆圆的脸颊有着两个酒窝,肤若凝脂,黑发如藻,一双手白里透红,除了食指包裹着纱布,那双手连个蚊子都站不住脚。

桌上的手机适时响起,白子赝接起,笑容满面的挂了电话就赶忙打扮起自己来。

远远见到好友她就挥手迎接,然后上前去拥抱,好友一身都穿着她送的衣服,她帮着整理好友的头发说:“你怎么在这里等,不是说在咖啡厅集合吗,幸好我的两个哥哥不在,不然像上次一样被人你和他们一起被误会,我就害了你了,”

肖娇其挽起白子赝的手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别人就是嫉妒我有你这么好的朋友,嫉妒你有那么好的哥哥。”

白子赝扬起一个像是讨好似的笑,这时白家的车来了两人坐上去,肖娇其不断打量着车内的奢华,还不忘边敷衍白子赝的谈话,然后又扯着白子赝的包包问她要给自己的盲盒呢。

白子赝这才想起似的说忘带了,肖娇其又和她谈起化妆品问她新口红,白子禧刚要傻傻的说要送她司机开口了。

“小姐,听王姐说有些乞丐又出来了,说是装着乞丐其实是来拐人的,你们两个没成年的学生心思单纯又善良别被人骗了,而且你们去的地方最近施工,我跟着你们去吧。”

白子赝没看见肖娇其的黑脸忙谢谢司机师傅,肖娇其不好再问她什么,只能讲起八卦来。

“……那个季清玉真是勾搭人的一把好手,萧白山还傻傻的凑上去。”

“不会吧。”白子赝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清玉考得那么好,萧白山和她比还稍稍差了点啊。”

“诶!”肖娇其拍下白子赝的手,白子赝抽回来捂着,肖娇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她用手指指着白子赝的鼻子说:“那季清玉天天帮她那个穷酸爸爸干活,又要和萧白山亲亲我我哪里来的时间学习,就她那个高傲的样子,天天假清高,你知道吗,上次你没来我没有和你说,同学问她以后要做什么,你猜她怎么说的。”

白子赝被吊起来胃口,她忙问:“是什么?”

肖娇其的鼻孔登时硕大无朋,她的眼睛都要被扭曲的五官挤掉了,声音瞬间变大:“她说她以后要当警察!”

司机按响喇叭,她的声音又小下来:“她不就是想让别人夸她嘛,假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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