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白子颂睁开眼睛,一个女孩满身是血的盯着他,只有到他肩膀的小女孩,流着眼泪,嘴角带笑,满脸扭曲的望向他。
似在求助。
白子颂快步上前,在要接触到她的时候,女孩忽然间长高了,她的双手大而有力,从腰部伸入,攀上肩头,滑向后颈。
“哥哥,救我。”
“她在索命!”
可白子颂不想推开她,他抬起双手,加深了这个拥抱,鼻尖感受女孩身上的玫瑰香……
“砰!”
白子颂梦从惊坐起,脸上干巴巴的,枕头也沾湿了,他抱住自己的头,
“我也疯了。”
穿戴好一切,来到餐厅。
向长辈打完招呼后,一坐下就看见白子赝魂不守舍的摆弄面前的餐具,虽有不爽,但是今天日子特殊,白子颂也只是略带警告的敲敲桌面,对方才想想起来什么一样迅速抬头,却又马上低下。
“Everyone`’s here!”
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他忍不住回头望去,那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逐渐清晰。
脚步虚浮,脸上的伤口还冒出丝丝红点,走进了,分不清是消毒水还是饮用酒的味道在她身上缠绕。
衣衫凌乱与打扮条理的众人格格不入。
“妈的,你给老子坐下!”白言发出了命令,刚要站起就被一旁的秦云按住,用眼神示意白子禧。
白子禧倚着桌子不动,望向白子颂,眼神交汇的那一秒,白子颂偏过了头。
白子禧笑意更甚,好像小兽吃饱了一样,越过佣人坐在了白锺泉一旁那个空了多年的位置上。
“砰!”
苏晓烟的盘子碎了,白慎轻拍她的肩膀,示意佣人把她带下去。
白子禧点燃香烟,她看着笑意盈盈,实际这个餐桌上,她是枯萎最早的。
一个人在吞云吐雾,一个人视若无睹,一群人味同嚼蜡,一顿饭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下结束了。
“子颂,和你们妹妹好好叙叙旧吧,你们几个也很多年没有见了。”白锺泉开口。
白子颂望向他,那晚惩罚他还记得,白锺泉在警告他,警告他这份不能也不该动的心思。
他点头,目送所有长辈离去后才敢回头,白子禧在车里等他很久了……深吸一口气,他前进打开车门。
车上并没有二手烟的味道,也没有充满笑意的嘲讽,白子禧后仰,靠在后座养神,待他开口说出发,忽而轻笑,“真是不好意思,我的烟忘记拿了,司机先生劳驾?”
司机刚抬手,白子颂马上制止。
“可以让佣人送下来。”
“我信不过他。”
“出去一趟还有了疑心的毛病了?”白子颂不愿和她单独相处。
白子禧踹了一脚前座“滚去拿!”
司机先生马上打开车门,跑的速度极快,连车门都没关。
“烟瘾这么大,不是吃饭的时候就抽了一包吗”白子颂终于回头看她,却看见那人眼底的一片乌黑,吸?还是她,很久没睡好觉了。
“哥,无论之后我做了什么,你要帮我也行,不帮我,别阻止我。”她握住他的手。
白子颂欲挣脱,“抽烟就那么难戒吗?“反复用力,这手似有千金重,要如何挣?
白子禧睡着了,睡得过于平静,白子颂大力要晃她,白子禧没睁眼,而是大笑,手抖得厉害,另一只手心已经被她掐出血。司机此时回来,询问着是不是要叫医生,白子禧摇头,握住白子颂的手伸向他的手腕,把那块手表卸下来 ,扔向司机:“按时到达,你的小费。”司机手足无措,见白子颂点头才敢把手表收起来。
车行驶得很快,因为今天是白子酩的忌日,他们一家人只有这一个死人能祭奠的,每年也只有白子颂会来。
他的墓在百家荒宅,白慎怕犯忌讳,墓碑没有照片。
白子禧叼着烟,没有点燃。白子颂拿出手帕,熟练的擦拭落满灰尘的墓碑,三人沉默不言,当然第三个人要是会说话恐怕就是一个灵异事件了。
“子禧。”白子颂率先开口,“究竟是什么事情?”白子禧点燃香烟看向墓碑,才缓缓开口:“我杀了人,很多人,我和你一样双手沾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