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天赐……”
他下意识鼓涌着往摇椅下爬,手腕上本来就虚系的活扣也因挣扎脱开了,他赶紧追上去,“老公,老公,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然而对方早已经关上了浴室的门,并且从里面反锁了。
“我是说,我想再和你一起体验下婚礼的那种幸福时刻,不是说只有婚礼才是最幸福的。对我来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也都是最幸福的,当然也浪漫,就是有时候和我想要的浪漫有点点出入,比如我想——”
“唰唰!”里面传出了淋浴的声音。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那不浪漫,那些也都是很浪漫的,嗯,每一天都很幸福很浪漫,对不起啦老公,我刚才说错话,你不要生气嘛。”
商沐恩抠着浴室门的磨砂玻璃,“老公~老公~~”
“唰唰唰……”
“哎呀老公,”商沐恩像只八爪鱼一样贴在玻璃上,“人家错了嘛,谁都会有说错话的时候啊,老公你就大度一点嘛。”
里面还是唰唰响不停。
“啧……”
商沐恩睫毛来回忽闪,敲着小脑瓜思索现在应该说点什么才能挽回局面。
左想右想,眼前一亮,但很快又灭下去,脸上浮现出不甘心,然而眼下似乎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开了口,“老公,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说办婚礼的事情了嘛。”
里面水流微顿,过了会才传出声音,“我不信。”
“哎呀真的啦,”商沐恩咬咬牙,再坚定,“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幸福,即便没有再一次婚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那如果你以后还说呢?”
“嗯……”
商沐恩撅着嘴抠手,本来没有婚礼就够不开心了,还要想万一失信的惩罚?不、要。
见机收网适可而止很重要,农天赐开口:“如果你以后再耍无赖的话,那我们就两周不羞羞。”
“那怎么可以?!”商沐恩炸毛。
“十天。”
“不行!”
“一周。”
“不要!”
“不能再少了,否则你会轻而易举地耍赖皮。”
“可是一周好长啊……”商沐恩皱着脸哼哼。
和农天赐羞羞可是个极其快乐的事情,商沐恩从不在这上面让自己受半点委屈——虽然其他方面也不受。
里面再次传出淋浴声,农天赐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决定的不容撤销与更改。
商沐恩戳着玻璃,满脸幽怨。
“好了,我要认真洗澡,你也去旁边反省一下吧。”
“我又没不让你洗澡……”商沐恩嘟囔。
“你像只大蜘蛛一样趴玻璃上,从里面看很瘆人。”
“你才像蜘蛛呢!你是大谷地龟!”
农天赐坏笑一声,“那多好,你不是最爱吃了嘛。”
谷地龟还是商沐恩到这边才知道的一种昆虫,长得很像金龟子,是一种从出生到死亡都离不开庄稼地的昆虫。据说幼虫很有营养,可以炸了吃,村里的大小朋友都喜欢挖。
农天赐曾挖回来不少,奶奶热油炸过后香的商沐恩曾一度想尝试,但最后因为太瘆得慌没能下去嘴。现在回想起来,商沐恩还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你才爱吃呢!”
隔门对他虚空一掌后,商沐恩扭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