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农天赐前愁后愁,那边商沐恩左等右等,等到最后也没收到农天赐的回复。
还是吃完果子回家问了奶奶才知道,原来六叔带的报喜物里,除了红蛋和油果子,还有面条与老红糖。
染红蛋也算是一种祝福与祈愿,红色不仅喜庆,而且老时候以红避煞镇邪。新生儿脆弱难将养,添点红驱邪避讳,祈求平安。鸡蛋和老红糖又是补品,可以给产妇补身体。
从前日子苦,这都是好东西,所以报喜也好送礼也罢,都会有这些东西。
至于面条和油果子,面条自然不必多说,长长久久,长寿顺遂。而油果子大多是长形的,两根一拧像麻花,象征着力量与康健,祈求孩子腿脚有力,身子硬朗。
孩子爷爷或父亲带着东西去姥姥家报喜,主要是因为从前没电话手机那么便捷的通讯工具,写信又慢,只能脚力去报信儿,倒也没什么别的说头。
其实这些老习俗,都是家里人对孩子最朴素的祈愿和真挚的祝福。东西和形式还是其次,主要是为讨个好彩头。
别人家的喜庆与欢乐,商沐恩是看在眼里,听入耳中,于是也就越发生气。掰开手机就给自家老攻打去了电话,一连打了两次那边才接,说是没看到信息,马上就到家了,回家再说吧。
“说什么说,我都已经不需要你了!”
商沐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气鼓鼓地坐在摇椅里瞪着大门口,想等人一进门就狠狠凶一顿。
没想到左等右等,天都快黑了人也没回来,又一个电话过去才晓得,那厮半道想起来大棚通风窗口没关,已经到棚里了,然后又寻思着来都来了就继续做点事,要晚点再回来。
商沐恩气的解释都没听完,就挂断了电话,不出半分钟又觉得憋得慌,哐哐给他发了三四条几十秒的语音。
然而这仍然没有缓解他内心的愤怒,于是忍不住给好闺闺打去了电话。
“包包BB,你在干森么,我好难过。”
那头一听即明,「说吧,你家老汉儿又怎么你了?」
“我跟你说吼,他到底有多过分……”
一聊农天赐,商沐恩小嘴跟装备了黄金加特林供弹系统似的,输出的那叫一个永不停歇。
终于在电池还剩不到十个电的时候,包麦书按了暂停。勉强从八百年前农天赐忘记给他盖被子和早上醒来身边没人中,扒拉出了“今日要闻”——他家老汉没他回消息,以及“核心思想”——农天赐很可能又要夜不归宿。
“他最近总是不回家,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不是我说,就你们那个土旮旯,出去除了山就是山,有个鸟人让他有啊?」
商沐恩吸吸鼻涕,“但他最近总是对我很敷衍,也不好好听我说话,你说他是不是腻了?他会不会突然走眼,想去尝尝鸟人了?村里最近正好有鸟人。”
「他不回家都在干吗?」包麦书问。
“都缩在大棚里,说是做研究,但谁知道干什么……”
「‘做饭’积极吗,质量有没有下降?」
“哎哟,你干吗问人家这个啦。”商沐恩扭捏。
「少装纯,赶紧说。」
“人家哪有装纯……”
「上学时美其名曰观摩学习,一下问我要走20多个G资源到现在都没给钱的人是谁?跟我说这个,背叛组织提前吃过多少回了,再给我装打肿你屁股哦!」
“少来污蔑,人家这么可爱这么乖,怎么会要那种东西。”
「滚蛋,是不是没事了,没事挂了。」
“哎呀,不要挂,”商沐恩搓了搓衣角,“反正就是……挺好的。”
「那不就得了,还有啥不满意的。」
“可是我们是结婚在一起生活哎,又不是做‘伴’,怎么能只有那个,人家还想要和他在一起啊。”商沐恩撅嘴。
「少在那里既要又要了,结婚就是为了那个,别的都一文不值。而且他在棚里泡树杈子总比在酒吧里乱搞强吧,只要‘做饭’好吃就行了,将就着过吧。」
“喂……你这是一个闺蜜该说的话吗,怎么能让亲闺闺将就过!”
「要不然呢,劝你离婚?当初可是您死乞白赖非要嫁的,而且就您那个牛皮糖化身,7x24小时地黏着,唉,让你老头喘口气儿吧。」
“什么啊,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我当然是站在你这一边才这么说的啊,」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哦,来了……不行我不跟你说了,我店员找我了,拜拜。」
“哎,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