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八宝茶进去,又就着炸蘑菇喝了碗鱼丸汤,吃了一个福禄酥,最后还吃了小半碗烩面后,实在吃不下收了势。
“不吃了?”农天赐手里拿着筷子,还有意再投喂他点什么。
商沐恩连忙摇头,漱了漱口就缩回被窝里。
“眯一会儿吧。”
农天赐给他调整了下枕头,然后转身,一只脚踩地,另一条腿搭在床边,拿着筷子就开始吃,不,开始风卷残云。
奶奶收拾的餐具里,除了筷子是双份,其余全是单份。一个空碗,一把汤匙,压根没给农天赐准备。
这倒不是厚此薄彼,而是她知道,自己孙子吃饭向来是用盆和大汤勺。那只碗纯是为了给商沐恩分份儿用,等他吃完,农天赐就能直接抱着汤盆和盘子,清空剩下的所有,一口不留。不仅不用多刷一套餐具,还不会有隔夜饭,“特别省心”。
商沐恩趴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瞅着他的后背,结实有力的肌肉随着前倾后移而不断拉伸,块状分明,肌理清晰,遍布着乱糟糟的抓痕。
商沐恩脸上一红,虎牙咬咬下唇,感觉自己两条腿到现在还是软绵绵的,尤其是大腿根儿,酸麻酸麻的,一点都使不上劲。
他忍不住伸手摸向其中一道,农天赐腰侧一抖,下意识回头瞅向他,“怎么了,想喝水吗?”
商沐恩发丝蹭着枕头,摇了摇。
农天赐一瞅他那小眼神,就知道他脑袋里又在想什么,笑了笑,没说话,转头继续吃自己的。
商沐恩摸着摸着忍不住问了句:“疼吗?”
农天赐嘴角轻勾,“不疼。”
说着,他加快了进食的速度,没多会儿一桌子菜就被清了个一干二净。
农天赐把搪瓷盘重新端回到奶奶屋,洗刷干净收起来,漱过口后,返身回到卧室。
被窝里的人已经昏昏欲睡,他按掉了大灯,房间陷入昏暗,只有小草莓夜灯和水波氛围灯亮着暖色的光。
农天赐两下拽掉裤子,掀开被窝上床。
商沐恩下意识转身,钻进他的怀里,头毛蹭来蹭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农天赐抬起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嘴唇,然后把人掉了个个儿,背对着圈进怀里。
商沐恩懒懒地掀了下眼皮,很快又合上,呼吸开始绵长,感觉自己很快进入了梦乡。
朦胧中,他的两条腿化作了绵云,托着他在一片柔软中慢慢翱翔。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根树藤,急匆匆地冲向他,在他躲闪不及时缠住了他的右腿,不停地向外拉扯,迫使他双腿大开,无论如何挣扎都挣不脱。
商沐恩皱眉从梦里醒过来,意识到那不是树藤,而是一只手。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商沐恩警铃大震,眼前都还没清明就开始挣扎,几番都挣不开后,瞬间清醒,侧脸蹭着耳边的脑袋,“老公,我好困啊……”
“嗯,你睡你的。”
温热越逼越近,触感越来越清晰,商沐恩用力摇头,“不行不行,我没法睡。”
“那就等会儿再睡。”
“可是我好困好困好困啊。”
“刚才不是叫你‘眯一会儿’了吗。”
“啊?哎——”
半个多小时后,商沐恩挣扎着向前逃,“呜,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粗糙的大手一把拽回来。
“小恩恩乖,八块腹肌不运动是不会有的。”
“啊哼哼,”商沐恩边哭边疯狂摇头,“我不要八块腹肌了,不要了!”
“不行哦,我答应你了,一定练出来,我说到做到的。”
“啊!不……”
院里睡的晕头转向的囧囧下意识竖起耳朵,耷拉着眉眼起身,在院里院外巡视一圈,确认无恙后,朝窗帘紧拉的卧室瞥了眼,随而回到窝里继续入睡。
一个多钟头后,商沐恩彻底睡死过去。
农天赐抱人去浴室,十来分钟后返回,把他先搁在客房床上,换掉了床单、隔垫和枕套后,再把人安置回来。期间各种颠簸晃动,商沐恩连梦呓都没哼一声。
农天赐抚了抚他泛红的眼角,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几个小时前,他在院前和街上大吼大叫,抑制不住泪水如同小泼夫的模样,那还是他第一次见商沐恩那么暴跳如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