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棵树好高大威猛!”商沐恩惊叹。
周围也有初次来的人跟他一样发出感叹。
“这是什么树啊?”商沐恩拉着他跑上前。
“香樟树,”农天赐说,“据说这棵树从明嘉靖中晚期就存在,到现在已经快五百年了,属于二级古树。”
“五百年?!”
商沐恩震惊了,目瞪口呆地从粗壮的树干一寸寸望向郁郁葱葱的树冠,再仰头看着树梢,“好古老的树啊。”
“嗯,历史悠久,这里的人大半都要靠这棵树养活。”
“啊?”
农天赐揉了下他的头毛,“经济,它每年都能吸引来无数游客,这古镇就是因它而建的。”
“原来如此,”商沐恩恍然地点头,“难怪还要围起来……这上面的红绸子是什么,许愿牌吗?”
古树四周的围栏上,里三层外三层地挂满了红绸,有的下方还坠着方牌。
“应该是,许愿祈福什么都有。”
“那我们也许一个吧!”
农天赐本想说这都是当地搞经济的噱头,没什么必要,但瞧他满眼期待,转了话头,“你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
“嗯……”商沐恩想了想,似乎没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愿望,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很美好,很满足,“要不,祈个福吧。”
农天赐笑了笑,“行。”
随即带他去摊位前买祈福绸。
“啊,”商沐恩伸出食指,“我想到一个愿望。”
“什么?”
“不能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商沐恩神秘地摇手,又买了一个许愿牌,按着摊主的指导,在方牌上写字。
农天赐本想看他写什么愿望,没想到小家伙鬼精,没写明,只署了个名字和日期。
在树前捂着许愿牌双手合十虔诚地默念一遍后,商沐恩将许愿牌系了上去,还生怕掉了似的系了好几道。
“系得怪紧。”
“那是,不能掉了。”商沐恩点点头。
农天赐笑着搂他往前走,绕着树溜达了几圈。
商沐恩倚着他的手臂仰头向前,望着阳光穿过枝丫细密地洒下来,仿佛岁月无声,化作尘埃在天地间来回浮游,旁观着尘世里的蜉蝣朝生暮死,或轰轰烈烈,或悄悄冥冥。
“老公。”
“嗯?”
“你说它会不会很孤单?”
农天赐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不会,它只是一棵树。”
“可是,它就一直这么站在这里,见证着一对对分离再相逢,守护着一代代新生又老去,岁月长河滚滚东流,从始至终,就只有它自己。”
“嗯,因为它是一棵老树。”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
“那,它是一棵古树。”
“啊,你烦死了!”
商沐恩推开他哐哐向前,不想再理他了。
“它本来就是一棵树呀。”农天赐笑着追上前,把人重新揽进怀里。
“走开!”商沐恩推搡,并挂上了油瓶。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农天赐把人逮住,抱紧,望着身前的老树,在他耳边轻声说:“岁月长河滚滚东流,聚散离合俱是寻常。逝者如斯不舍昼夜,得失成败转头皆空。它看得太多,早已超然尘外,所以不会孤单。”
商沐恩听的云里雾里,“真的吗?”
“当然,老公什么时候骗你了,”农天赐揉他头毛,“所以你这小脑瓜不要再纠结了,脑细胞咔咔死掉一大堆,我都听见动静了。”
“才没有呢。”
“走,去那边看看,我记得有口深井来着,据说一百年前有人在里头自尽过。”
“什么?我不要过去!”
“不对不对,我可能记错了。”
松一口气。
“好像是五十年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