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正色,“对了,配音这事,你们帮我保密啊,就你们两个人知道就好了,不要告诉别人。”
“啊?为什么?”商沐恩不解。
邱宇轩皱了皱脸,“怎么说呢,虽然做这个有钱赚,但不像上班那么稳定,而且家里人说不定都没听过,肯定觉得我不务正业不靠谱,我不想让他们一直念叨。”
确实,虽然做窗帘生意也有赢有亏,不稳定,但在老一辈的眼里,那就是稳定的好营生,是在干正事。
“万一说了,他们再以为我是个什么大演员大主持人,出去到处吹,那就实在太尴尬了。”
有道理,商沐恩点了头,“放心吧,我们不会说的。”
农天赐考虑着,“不过你总有一天得跟他们透底吧,日后谈婚论嫁了,这东西瞒不住。”
“那到时候再说吧,搞不好我就不做这个了。”
“不要啊,你声音这么好听,一定要做下去。”商沐恩连忙摇头。
“哈哈,那我努力努力,多赚点钱,有点底气了再跟他们说。”
商沐恩握拳,“嗯嗯,一定可以的!”
农天赐在旁边看着他们一个努力,一个加油,忍不住撇了下嘴唇,少许后,颇有些无奈地笑了。
到下村时,雨已经变成了毛毛雨,天色也很暗。
邱宇轩在路口下了车,挥手告别后,农天赐往北顶子开,瞅着商沐恩还在那抱着手机听来听去,问了声:“那么有意思吗?”
“嗯,”商沐恩咯咯笑,“这个剧情有点沙雕搞笑,他们配的也很好玩,你不继续听了吗?”
农天赐刚才就听了一小会儿就把耳机还回去了,“不听了,影响开车,天有点黑。”
商沐恩闻声朝外面瞅了眼,“真的好黑啊……”
“没事,马上就到家了。”农天赐担心他害怕,握了握他的手。
“嗯,你好好开车吧。”
有天赐在身边,再黑商沐恩都不会害怕,“感觉地上不像是下过雨。”
“这边应该没下大,就只是毛毛雨。”
车子顺着道路一直向北开,没多会儿就看到了炊烟与灯火。他们家的院子在东北角,老远就能看到屋顶上高挂的灯,心里顿时一暖。
虽然天上下着雨,但还是有几个老头老太戴着草帽披着化肥袋子,坐在村口那家的门廊下边拉呱边等候。
“回来了吧?”
“回来了,是天赐的车。”
农天赐从车窗探出头,“大爷你们怎么在这儿等啊,快回去吧,我明天给你们送去也行啊。”
几个老头老太就跟等着发糖发瓜子的小孩似的,纷纷来到车前。
“不麻烦了,反正我们吃了饭也没事,就在这拉呱。”
“这里不方便,不好卸货,去我那院里吧。”农天赐示意向前。
“好,你前头走着,我们马上就到了。”
农天赐缩回车里,继续向前开,到了自家才发现,院里同样有人在等。
“回来了回来了。”一群人听到动静,纷纷起身。
奶奶也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商沐恩下车,赶忙举着伞过来,“恩恩回来了?”
“奶奶!”商沐恩提着布袋跑到奶奶伞下,叽里呱啦地开始说话,“我跟你说我们今天去了古镇,看到了老大一棵树……”
“天赐啊,这么晚才回来,真是辛苦你了。”一堆大爷大娘围在车前,翘首期盼着自己的稀罕物发到手里。
“没事大娘,您往后站啊,别甩身上水。”
农天赐翻身上车,撸起袖子将遮雨布扯开,往车下一抖水,开始挨个发东西,“爷,喏,您的酒,拿好啊,别掉了砸脚。大娘您的顶针、五花的鞋扣子……婶,您的黄/冰糖……您的耗子药……谁要的簸箕来着?”
“娃,这酒多钱一斤啊?”
“15。”
老爷子耳聋,“多少?”
一婶子抱着自己的东西在他耳边大喊:“湿伍!”
“呀,那咋贵了呢。”
“现在啥玩意儿不涨价啊。”旁边人说。
“可不是,就这点葡萄干要三十捏。”
老爷子低头扒拉了好一会儿手,“娃,那我少给你钱了捏。”
农天赐忙活着给一群人发东西,随便摆摆手,“么事,我垫哩,不打紧,您拿回去吧。”
“娃娃给你垫勒。”旁边人怕他听不见,又重复了一遍。
“咦,那咋好让你垫钱捏,我这就回去拿,你等着啊。”老爷子拄着棍风风火火地回去了。